「不是!」扶桑一臉漠然的回應他,「是不是我跟了他,就可以徹底離開百會門,離開……你了?」
扶桑問最後一句的時候,眉眼還是止不住的顫了一顫,末了,又強扯出一抹笑來,「他既然願意用一個億的東西來跟你換我,我想,若是我跟了他,應該也不會虧到哪裡去吧?」
霍慎的目光,幾乎是頃刻間就寒涼了下來,盯著扶桑的那雙深眸裡宛若布上了一層寒霜,而那敏銳的視線,更似要生生將扶桑看穿看透了去一般。
扶桑被他盯得實在有些不舒服了,「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有說錯什麼嗎?」
「沒錯!」霍慎點頭,一臉的漠然,「對!誠如你說的,跟著他,你就可以順利離開百會門了,說不定,你也真能重獲自由了!」
其實這也是霍慎起初猶豫不決的原因。
要不要借景容的手,放這丫頭走!
只要她順利離開百會門,那到時,再讓她父親去找景容要人,那樣,既保了她安全,自己這邊也不至於打草驚蛇。
「本來我確實是有意把你送給他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陸扶桑,只要我霍慎願意,我可以讓你到死都留在這裡!」
霍慎冷冷的說完,漠然的轉過身,往回走。
走出幾步,卻又驀地頓了下來,「還不走?!」
他頭也沒回,只衝身後的扶桑吼了一句,語氣很差,甚至有些兇悍。
扶桑氣得真想一鞋拔子砸他後腦勺上!這混蛋!!想要把她送走的人是他,現在竟然又莫名其妙的跟她生起氣來了?
該生氣的人,也應該是她吧?!
所以,他之前確實是有意把自己送給那個叫景容的男人的?
想到這個,扶桑氣恨得牙癢癢,心裡更是泛起陣陣寒涼。
所以,這個傢伙跟那林錄和顧生等人其實也沒什麼兩樣!正如他自己說的,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在他眼裡,她陸扶桑也不過只是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物件罷了!
虧她從前還真以為他是個良民呢!顯然,她想多了!
一股寒風拂過來,扶桑只覺渾身冷得有如被冰凍了一般,甚至連腳趾,連心尖尖兒上,都已然冷凍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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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扶桑和霍慎的關係,幾乎進入了冰凍時期,誰也沒主動跟誰說上過一句話,即使兩人晚上同睡一間房,甚至是同睡一張床。
而霍慎以為,扶桑在經過景雲的那件事之後,會學乖一點,不會再鬧著往外跑,卻哪知,她外出的次數一天比一天增多,但每每都只在外面的甲板上做短暫的停留。
霍慎認為扶桑大概是在吸引某個男人的注意力,所以很多次,都是讓藺晨強行把那丫頭給‘請’回來的。
扶桑眼見著郵輪即將要靠岸,心裡不得不開始盤算起另外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件來。
通過景雲的事情,扶桑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霍慎救不了自己,且不但救不了,甚至有可能,有一天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將她當禮物一般的送出去!
而如今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她自己陸扶桑。
現在她好不容易出了這百會門的大門,這會兒她若是不趁這個機會逃走的話,恐怕她想再找機會逃離,就真的很難了!
當初,她那樣堅定的要與霍慎一同出門,不就是想要找個適當的契機逃走嗎?
可是,逃,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該往哪兒逃,又怎麼逃?
這些日子,扶桑其實早已有注意到甲板上有一艘急救小船,可甲板上卻一直有景雲的手下在把守著,她想拿到那艘船,哪有那麼簡單?
可若是不試的話,她又怎知會沒有結果呢?
扶桑想逃,想回家!!即使霍慎一直以來對她還算不錯,但這百會門於她而言,絕對是地獄,毀了清白不說,甚至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去!何況,在這百會門裡,人人都如豺狼虎豹,她又怎知這霍慎到底對她是何居心呢?
要不了數個小時,郵輪就將靠岸,一旦上了岸,她或許就再無機會了!而至少這會兒在水中,她即使落了水,可也有生還機會,而且,她水性向來不錯,這暗夜裡,水裡又適合藏身,她躲過追逃的勝算極大!
如是一想,扶桑的膽兒又壯了幾分。
她當真不應該再這麼繼續坐以待斃下去了!
扶桑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是夜裡凌晨的點兒了,霍慎還沒有回來,聽外面守門的下屬說,這會兒好像還在與景雲討論上次沒有談完的要事!
扶桑已經不關心他們聊什麼了,無論談什麼,已經都跟她沒關係了!
她要走!要離開這裡!就是今天!!
扶桑把吃飯的時候,偷偷留下的一把切牛排的刀和叉藏進了牛仔褲的口袋中,又用襯衫的衣襬藏好了,若無其事的出了門去。
「小姐,您去哪?」
「找三少!」扶桑扔下一句話。
兩名屬下見勢就要跟上去,被扶桑給攔住了,「你們別跟過來!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
「不是,小姐,我們是擔心……」
「我知道,我有分寸!」
扶桑說著,幾乎是小跑著就往甲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