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慎抱著扶桑回別墅,醫生胡晟澤早已在別墅裡候著了。
他先是給扶桑檢查了一下耳朵。
霍慎站在一旁,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兩道濃眉擰得緊緊地。
「怎麼樣了?」胡晟澤才檢查完畢,他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扶桑靠在靠枕上,仰頭看著抽菸的他。
胡晟澤搖了搖頭,「耳膜損傷,不過好在只是有輕微裂痕,情況不算太嚴重,吃些藥可自行癒合,這期間千萬注意不要沾水。」
「對聽力有損傷嗎?」霍慎問。
胡晟澤點了點頭,「約莫喪失二十分貝到三十分貝的聽力吧!」
「……」霍慎一雙劍眉擰得更深了些,目光透過薄薄的煙霧,看著沙發上正仰頭看著自己的扶桑。
對上她那雙醉燻卻又純澈的水眸,霍慎不知怎的,心下莫名有些煩。
「剛剛醫生的話,聽到了嗎?」見扶桑沒什麼反應,霍慎問了她一句。
「聽到了!」扶桑點了點腦袋,「我還沒聾呢!」
霍慎劍眉深蹙,同胡晟澤道:「給她開些藥吧!」
「嗯。」胡晟澤給扶桑開了些治療耳朵的藥,又給她備了些傷藥,是為了消臉上紅腫的。
「小姐,我先替你把傷藥抹上吧!」胡晟澤說著,要替扶桑上藥,卻被扶桑擺手拒絕了。
她抬起下巴,衝霍慎比了比,理所當然道:「你給我塗。」
「……」胡晟澤把目光看向霍慎。
守在一旁的管家李叔也同時把驚奇的目光投向了霍三少。
霍慎沉目看著扶桑。
半晌後——
霍慎伸手,接過了胡晟澤手裡的藥膏。
胡晟澤驚了一驚,管家李叔也同是愣了一愣。
霍慎回頭衝還在怔鄂中的管家吩咐道:「李叔,送胡醫生出門。」
「是!胡醫生,請——」
「……」胡晟澤收拾了醫藥箱,跟著管家出了墨軒閣。
廳裡,獨獨剩了扶桑和霍慎。
霍慎拿著藥膏,居高臨下的盯了扶桑一眼。
他知她心裡想什麼。
大概還在因為這一巴掌的事兒,同他慪氣。
霍慎在她面前的茶色長吉上懶漫的坐了下來,把手中的菸頭捻滅在了菸灰缸裡,這才道:「臉,湊過來。」
扶桑遲疑了數秒,而後,乖乖把那張紅腫的小臉兒朝他湊了過去。
她的臉,腫得像個包子,且,還是紅彤彤的那種,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惹人憐惜。
霍慎皺了皺眉,「今兒這事,我向你道歉。」
扶桑愣了一下,烏溜溜的大眼珠兒朝他瞥了過去。
「看什麼?」霍慎對上她的視線。
兩人四目相撞,不知怎的,扶桑心裡懷揣的那頭小鹿又莫名其妙的胡亂撞了一撞。
她收回眼珠兒,看地上,「沒什麼!」
霍慎拿了藥棉出來,「上藥的時候有點疼,忍著點!」
扶桑重重的咬了咬下唇,水眸裡泛起一層可憐的薄霧,「……你輕點。」
霍慎「嗯」了一聲,湊近過去,開始替她上藥。
「……疼疼疼!!」他手上沒輕沒重的,扶桑的眼淚一下子就嗆了出來,「疼死我了!!你輕點!」
扶桑惱得輕輕推了他一把。
霍慎握著藥膏和棉籤的兩隻手,都僵在了空中。
劍眉深擰著,似乎有些不悅的瞪著她。
他還沒有給女人上藥的經驗,尤其是這麼嬌氣的小屁孩兒!
「那你讓李叔來替你抹藥!」霍慎氣悶的說著,把手裡的藥棉扔進了垃圾桶裡。
「那算了,不塗了!」扶桑生氣的把臉別到了一邊去。
這會兒,李叔也正從外面回來,裡面的對話,他自然一清二楚的都聽到了,看著兩人這副情景,他也不敢上前插嘴,只默默地在一旁站著。
「你來!」霍慎冷著臉,示意管家過來。
管家杵在那不敢動,只小聲道:「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
「我困了!上樓睡了。」扶桑說著,扔了抱枕,起身就要走。
卻哪知,步子都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小手兒就被身後一股大力拽住,下一瞬,整個人就跌坐進了男人的懷裡去。
霍慎身上那好聞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伴隨著淡淡的菸草味,鋪天蓋地的朝她籠了過來,惹得她心神晃了又晃,頭頂傳來霍慎略帶薄慍的聲音,「你平時在家也跟你爸媽這麼鬧脾氣的?」
「……」那可不?!
扶桑沒作答,在他懷裡假意掙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