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一棟灰色的別墅前停了下來。
別墅外的樓牌上,赫然寫著‘墨軒閣’三個大字,在暈黃的燈光對映下,照得格外清晰。
霍慎已經率先下車。
「三少!!」
一名年事已高的老管家連忙恭恭敬敬的迎了上來,「今兒怎麼回得這麼晚?咦?這大冷天裡,怎的連一件外套都不穿呢?可要小心凍著了。」
老管家是來替霍慎接外套的,卻見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就忍不住多嘴叮囑了兩句。
霍慎只回頭看了眼還坐在車上的扶桑。
老管家也順著霍慎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滿臉詫異,轉而又是一臉驚喜,笑道:「看來我們的三少終於是開竅了,不過,這位小姐看起來年紀可不大的樣子。」
「以後就勞煩李叔照顧了。」
「少爺您這說哪的話?這可折煞我了!」
老管家說著,又幾個緊步朝扶桑迎了上去,而這會兒,扶桑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
「小姐,您好!」老管家恭恭敬敬的與扶桑打招呼。
扶桑還有些受寵若驚,「……爺爺,您好。」扶桑懵懵懂懂的打著招呼。
「跟少爺一樣,叫我李叔就行了。您請進!」
李叔恭敬地衝扶桑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進門,轉而又笑道:「對了,還忘恭喜小姐了!」
「恭喜?」扶桑一臉的疑慮,皺眉,「我何喜之有?」
她遭惡人綁架,被人強-奸,最後鬧成這副狼狽模樣,去死的心都有了,還喜?哪來的喜?
李叔慈眉善目的笑起來,「您可是我們家三少頭回領家裡來的小姑娘!這整個百會門,不知多少女人想進這扇門呢,就連那五姑娘,咱們三少可都沒給她機會,可今兒您偏偏就站在了這裡,您說這事兒,是不是值得好好恭喜一番?」
「……」所以,上了這男人的床,被他強行睡了一回,在這幫人眼裡,倒成了一件喜事?
三觀呢?!真以為這是皇帝選妃不成?
扶桑抬頭看一眼正前方的男人,他早已闊步進了別墅去。
「小姐,外頭怪冷的,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正說著,一股寒風灌了進來,扶桑瑟縮了一下,連忙跟著管家,「噠噠噠」的進了別墅裡去。
各色各樣的別墅,從小到大,陸扶桑還真不少見,可像眼前這麼簡單低調的,她還真頭回見著。
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幾乎找不出第四種其他的顏色來。
這簡直……不可思議!!
扶桑不滿的斂了斂秀眉,這哪裡像是人住的地方嘛!一點朝氣蓬勃的生氣都沒有,明明裡面還開著暖氣,可扶桑卻還是覺得冷得滲人。
她下意識的攏了攏身上裹著的風衣外套。
「小姐,您看看您想住哪間房?對了,一會兒還得讓縫紉師替您量一量身材尺寸,得吩咐人替您去買些衣衫回來才行!小姐您若有特別喜歡的款式,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
「……等等。」扶桑打住了管家的話,她可實在沒有在這常住的打算,「剛剛那個男人呢?」
怎麼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見了?
「在這。」二樓,傳來霍三少低沉清冷的應話聲。
他身形筆直,站在二樓的長廊上,頭微低,一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一樓正仰頭看著自己的扶桑,「李叔,不用特意跟她挑房間了,她跟我同住一間!」
什麼?!扶桑一驚,「跟你住?為什麼?!」
她扯著脖子衝他喊。
「小姐,您是三少的女人,您當然得跟他住了。」管家好心的替她解釋為什麼。
「李叔,您剛還不是這樣說的!您不是讓我自己挑間房麼?」這人變臉怎麼跟翻書一樣快呢?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成你的女人了?被你強-奸過,睡了一回,就是你女人了?你有問過我意見嗎?我不同意!!」扶桑又仰頭同霍慎大聲辯駁。
「……」強-奸?李叔瞪大雙眼看著扶桑,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想他們家三少,風流倜儻,丰神俊朗,風度翩翩,瀟灑迷人,什麼時候對待女人,竟然需要霸王硬上弓了?
這可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你怎麼不吭聲了?被我說得沒話說了吧!」扶桑見二樓的男人,抿唇不語,又忙乘勝道:「你可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個未-成=年人!我高中都還沒畢業呢!你……你……你就想著對我做這種事,你良心不會痛嗎?」
「李叔!」二樓一直緘默不言的霍三少終於開口說話了。
「在,少爺!」
「命人把她扔回會所去!太聒噪了。」
「……呃,是!」李叔不敢有任何遲疑。
扶桑一聽,頓時就變了色。
會所?不就是剛剛那地獄一般的鬼地方嗎?她若真被重新扔進去,定然會被那林菁瑤手撕了去的,就算不被她手撕,恐怕也要被那般噁心的男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