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嘶啞得很厲害,喉管彷彿被人割破了一般。
「所以,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好!我一定好好活著!可是,你要去哪裡?為什麼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不想跟你分開……哥,我不想跟你分開……」
「……」然而,再次回應鳶尾的,卻是一片悄無聲息的沉默……
夢裡,她心心念唸的顧叔叔消失了,最後只剩下鳶尾,彷徨無措的不停的掉眼淚,不停地呼喚著他。
「謹言!!謹言——」「謹言!!顧謹言——」
「顧叔叔,你去哪裡?」
「顧謹言——」
「……」無論她如何呼喚,卻再也不見那個男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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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小尾巴……」
耳畔間,有人在不斷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卻不是顧謹言,而是她的母親,暮楚。
「鳶尾?鳶尾……」這兩聲,是她的婆婆在喊她,「鳶尾,醒醒,醒醒!」
每一道呼喊聲中,都透著擔憂和難過。
鳶尾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來,她下意識的將四周的人打量了好一遍,眸底染著一片猩紅之色。
此刻,病房裡圍滿了人,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甚至是弟弟妹妹,還有她婆婆等等等!
而滿屋子的人看下來,卻獨獨就缺了她的丈夫顧謹言!
不對,還有她的公公,這會兒也不在!
「醒了,醒了!!」暮楚見女兒睜眼,驚喜的大喊了一聲。
下一秒,激動的眼淚就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鳶尾只覺頭痛欲裂,整個腦子都彷彿是要裂開了一般,「媽……」
她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想到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她連忙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我去看看謹言……」
話音才一落下,所有的長輩,都下意識的對視一眼,眼底閃過幾絲複雜的情緒,有傷感,有痛心,有無奈……
「小尾巴,你現在身體不行,醫生說,不要隨意下床走動,應該好好休息的!」暮楚說著,就連忙伸手拉住了鳶尾,「聽話,趕緊躺回去,好好休息著!」
「媽,讓我去見見謹言!」剛剛那個夢,鳶尾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實在害怕,那個夢境會成為可怕的現實。
豆大的淚珠,不停地從眼眶中湧了出來,她執拗的要起身來,一邊說道:「你們怎麼都守在我的床邊呢?謹言那邊有人照顧著嗎?我得去看看他,我要去看他……」
「小尾巴!!」暮楚走上前來,緊緊地擁住了女兒纖瘦的肩頭,下一秒,再也抑制不住的,趴在鳶尾的肩頭上,失聲痛哭起來,「小尾巴……」
聽得母親的哭聲,鳶尾也開始抑制不住的掉眼淚,心裡更是慌了起來,「媽,你們……你們別這樣!你們幹什麼呢?好端端的,怎麼哭了起來了!!」
鳶尾是有些害怕的,以至於,她說話的聲音,都開始不斷地打起了抖來。
而顧母在一旁,早已掩面哭成了淚人兒。
他們這樣過激的反應,彷彿是在告訴著鳶尾一個殘忍的事實……
一個,她最害怕聽到的事實!!
「你們別這樣!!你們不要哭……你們哭什麼!!不許哭,不許哭……」
鳶尾的眼淚抑制不住的往外湧著,「我求求你們了,別哭了……」
「鳶尾……」暮楚心疼的摟著女兒,替她擦了擦眼淚,「媽媽不哭,媽媽不哭了,你也別哭了……」
「媽,求求你,讓我去看看謹言,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
鳶尾想要起身去,那所有的人都攔著表示不肯。
「媽——」鳶尾急得眼淚直流。
顧母沉沉的嘆了口氣,「鳶尾……」
她在鳶尾的床頭坐了下來,伸手,輕輕地拉住了鳶尾的小手。
顧母的手,涼得像是一塊千年寒冰一般,鳶尾被她握著,手心裡幾乎是一瞬間就要被她凍結了一般。
顧母看著鳶尾,許久……
「鳶尾,謹言他……走了!」「零點後照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