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她的遺書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1頁,共2頁

在簽下病危通知書之後,又過了一夜,顧謹言卻總算不負眾望的挺了過來,但他仍在繼續吃安眠藥。

沒得法子,若是不吃藥的話,或許一天連短短的一個小時都別想睡過去。

他腹中的積水倒是已經在逐漸減少了,只是,情況卻仍是非常不樂觀,且排異的現象一直在持續著。

不過好在,他格外的配合醫生們的治療,雖伴有排異現象,但如今卻也著實緩解了不少,顧謹言能夠挺過來,按照醫生們的話來說,也稱得上是一大奇蹟,只是,卻沒有人知道,每一次他在失眠的時候,睜開雙眼來,見到的永遠是玻璃窗上那雙滿含期待的水眸,裡面還染著疲憊的紅血絲,可她卻似永遠感覺不到累一般,就一直站在那裡,巴巴的望著裡面的他。

不管是早上五點醒來,還是下午五點醒來,又或是凌晨三點醒來……

總之,他每一次的醒來,她都在。

她都一直在用那雙熱切的眸子,期盼的看著他,等待著他……

面對這樣從不放棄自己的她,他又怎麼捨得撒手放開了她去呢?

他怎捨得獨留下她一人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獨守,黯然傷神?

顧謹言知道,無論自己變得多麼弱不禁風,這個小女孩,永遠都會是他身後最強的支撐力!!

彷彿是察覺到了顧謹言的目光一般,鳶尾倏爾衝著玻璃窗內的他,漾開了一抹久違的笑來。

笑容裡,還摻雜著感恩的淚水,美得有些炫目,讓顧謹言有小片刻的怔忡,彷彿這一切,都顯得那般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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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鳶尾給霍慎的那封信,暮楚糾結了許久,說是她疑神疑鬼,她倒也認了,一想到自己女兒當時給她這封信時的模樣兒,她就覺得實在蹊蹺得厲害,最後,到底還是自作主張的把鳶尾寫給霍慎的信件給拆了。

一拆開,暮楚便格外的慶幸,虧得自己把這封信給搶先看了,若晚一些,鳶尾可真不敢設想結局會是怎樣!

而暮楚在看完這封信的時候,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來,這哪裡是一封信,這根本就是……一封遺書!!

長長的一封遺書看下來,全都是交代霍慎,求他來寬慰自己和司沉諒解她殉情的行為,也請求他在她不在的日子裡,替她多多管教她的弟弟妹妹,告訴他們,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的爸爸媽媽。

信件很長,無外乎都是一些囑咐的話語,暮楚讀完之後,捏著信紙的手,已然全被冷汗給浸溼了。

她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可一次一次的深呼吸之後,暮楚的手,卻仍是不斷地打著抖兒。

她是怕的!光想想結果,她就怕得臉上失了顏色去。

「怎麼了?」樓司沉洗完澡出來,就見到面色慘白,神色慌張的暮楚,他擔憂的問了一句,「出什麼事兒了嗎?」

暮楚這才回神,把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自己丈夫,「你看看,這是我們女兒讓我轉交給霍慎的信。」

暮楚說話的時候還抖得有些厲害。

樓司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給霍慎的信,你怎麼給私自拆了?」

可見妻子那副模樣兒,樓司沉也顧不上什麼隱私不隱私了,接過去,就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而他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難看,一貫沉穩的他,此刻,眸底竟也露出了幾許慌亂之色,「荒謬!!這丫頭實在太荒謬了!!難道我們給她的生命真的就那麼輕賤?!!」

「老公,現在可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制止她!謹言現在這副樣子,說句難聽的,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暮楚說著,抹了把淚,「我們家小尾巴也真真是命苦……」

樓司沉最怕見著老婆掉眼淚,他連忙把她攬入懷中,寬慰她:「你先別慌。事情總是有辦法解決的!我覺得,我們非常有必要要同顧謹言談談。」

「跟謹言談?難道你打算把這事兒告訴他?」暮楚實在有些不放心,「我們這不是平添他的憂心嗎?司沉,以謹言現在的身體狀況,你真的覺得適合知道嗎?萬一他因為擔心,反而加重了病情,怎麼辦?」

「可這事兒必須得讓他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們這些人裡,唯有他,有法子勸動那個丫頭!」

「是……」這話,暮楚是認同的。

鳶尾的性子有多執拗,她身為人母,最是瞭解,正如樓司沉說的那樣,這件事能夠說動她的,恐怕真的只剩顧謹言了。

暮楚一聲嘆息,到底是應了下來,「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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