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什麼?什麼假結婚?我都沒聽明白你們的意思!」果不其然,陳母一頭霧水。
顯然,顧謹言猜得沒錯,陳楚默並沒有與旁人說過這場婚禮的真實情況。
顧謹言和鳶尾對視了一眼,鼓勵她道:「小丫頭,你是整個事情的當事人,還是你來說吧!」
「……哦,好!」鳶尾點了點腦袋,這才同陳母說了實話,「阿姨,其實我和楚默哥的婚禮……是假的!我們本來說好就是假結婚的,楚默哥說奶奶身體不好,希望看著我們倆成婚,那我……當時大概也是腦子一熱,所以,就答應了楚默哥這個要求,所以……」
「荒誕!!荒誕!!敢情在你們倆眼裡這婚姻就是兒戲了?能由著你們這樣胡來?!!」陳母簡直震驚了。
「是!」顧謹言也連連點頭,很是認可陳母的話,又摸了摸鳶尾的小腦袋,「不過好在,兩人及時回了頭。」
陳母看了眼對面互動親密的兩個人,她自是一眼就瞧出了這兩人兩情相悅的關係,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楚默那孩子,看來是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好了,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你們走吧!」
「奶奶這邊……」鳶尾還有些不放心躺在病床上的陳家奶奶。
「老樣子,不好也不壞!醫院會盡力的,你就無需再操心了。」
「……好。」鳶尾點點頭,「伯母,那我先走了!」
鳶尾與顧謹言一同出了醫院,與陳家人把話說清楚之後,鳶尾頓覺如釋重負了。所有的事情,終於讓她鬆了口氣兒。
「顧謹言!!」
鳶尾這才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兒來,她纏上顧謹言的胳膊,仰著腦袋,一臉殷切的問他道:「現在我的事情可算是徹底解決了,那,咱們倆的事情什麼時候解決啊?」
「嗯?」顧謹言故意裝傻。
「我說領結婚證的事兒!!」鳶尾氣結,說著,又從自己包裡翻了一本醬紅色的戶口本出來,攤開在顧謹言跟前,一臉可憐巴巴的瞅著他道:「你看我,每日都把戶口本帶著,就怕哪天你心血來潮帶上我民政局,可我都帶了這麼久了,也不見你領我去,你到底什麼意思嘛?總不至於是捨不得出結婚的那九塊錢吧?大不了,我請你唄!」
顧謹言差點被她俏皮的話給逗笑了,面對鳶尾的心急,顧謹言就顯得太過從容了,「這幾日實在太忙,咱們再等一段時間,好嗎?」
「不好!」鳶尾小嘴兒癟著,「你再忙,不也有時間跟我來處理這些破事兒麼?怎麼一說結婚,你就忙了起來呢?再說了,現在只要咱們去一趟民政局,不就幾分鐘的事情嗎?什麼事兒還能比結婚更重要?」
「幹什麼?這麼心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擔心自己嫁不出去呢!」顧謹言伸手,寵溺的揉了揉鳶尾的小腦袋。
鳶尾不悅的拍開他的手去,「呵!我擔心自己嫁不出去?我要說嫁,還不知道多少男人排隊想娶我呢!倒是你,顧叔叔,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不趕緊趁著我年輕不懂事兒,把我綁回家裡去!要等我再長大些,懂事了,見了其他更多美好的小鮮肉們,再變卦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有你哭的!」
「大不了,我再重新把你綁回來,不就成了?再說了,年輕的小鮮肉,哪有我們這些陳年老臘肉有味道?這點自信,你顧叔叔我還是有的!」
「……」所以,總而言之,說了這麼多,人家就是不肯帶她去民政局領證就對了!
可鳶尾卻不知,此時此刻,顧謹言實則是在為她謀劃著一場盛大的求婚大典。
……………………………………………………
這日,傍晚時分,璀璨的夕陽從天邊傾瀉而下,將整座繁華的城市對映成了暖融融的金黃色。
鳶尾接到顧謹言的電話時,第一時間就往桑格羅夫的鳶尾園趕了去。
這會兒,鳶尾園的花,早已盛開,成串的花朵兒,簇簇相擁,美不勝收,金色餘暉照射之下,猶如一簇簇紫色的寶石一般,掛滿著枝頭,美得教人挪不開眼兒去。
鳶尾推了領路的服務員,自己獨身走在花叢中裡,順著地上用紅色玫瑰撲灑而成的石板路,緩步往前走了去。
每走一步,心裡的期待就更甚一步。
深秋的風,拂過,帶來陣陣鳶尾花香,沁人心脾,花兒上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在風中‘叮叮噹噹’的響著,譜成一曲美妙動人的音樂。
鳶尾這才發現,每一顆水晶鈴鐺下,都懸掛著一個細小的玻璃瓶,每一個玻璃瓶中都有一枚小信紙疊成的粉色‘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