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什麼呢?」顧謹言在她身邊坐了過去,「願意說給我聽聽嗎?」
「還能煩什麼?當然是楚默哥的那些事兒……」鳶尾把簡訊給顧謹言看了。
顧謹言接過後,直接把簡訊刪了,「沒事兒,交給我處理吧!」
「你?合適嗎?」鳶尾有些遲疑。
「為什麼不合適?」顧謹言拍了拍鳶尾的小腦袋,「如果不想再與他牽扯太多,就乖乖兒的,同他斷了聯絡!你可別忘了,某些人是答應了要做我老婆的!」
「……沒忘!我還怕某些人不肯娶呢!」鳶尾一下子投進了顧謹言的懷裡去。
顧謹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沒忘就好!走吧!我們該出門了。」
「去哪呀?」「回家!」
「……」說起回家,鳶尾就有些膽怯,「顧謹言,你說我媽會不會直接把我吊起來打啊?」
「不會。」「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不會?
「我會替你把繩子放下來的。」
「你……」鳶尾氣結,「你就不替我捱打啊?!」
「替!」顧謹言笑道:「只要有我在,就肯定不會讓你捱打!我保證!」
「這還差不多!」鳶尾這才跟著顧謹言出了家門,往自家回了去。
一路上,鳶尾可還真是忐忑不安,一會兒還不知道她爸媽要怎麼樣審問他們倆了!
……………………………………………………………………
樓家,樓司沉和暮楚皆是一臉嚴肅的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而樓仲鉑,王綺麗,外加蘇城理以及陳玉也都在,全在正廳里正襟危坐著。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肅著一張臉,瞪著終於肯現身的鳶尾和顧謹言。
而日林這會兒早已見形勢不對,領著妹妹回房寫作業去了。
一時間,廳裡的氣氛,緊張得近乎詭異,而廳裡也靜得好像連鳶尾緊張得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到一般。
鳶尾是害怕的,尤其被一屋子的長輩當犯人一般審訊的時候,她更加恐慌,小身子下意識的往顧謹言的身後躲了躲。
「坐吧!」最先開口的是樓仲鉑。
而這會兒,暮楚和樓司沉始終是緊抿著唇瓣,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臉上的神情也不見半點緩和。
顧謹言沒坐,只伸手拉緊身旁鳶尾的小手,衝著廳裡所有的人,不卑不亢,卻是一臉誠摯的說道:「叔叔阿姨,暮楚,司沉,我希望你們能把鳶尾交給我!我在這跟你們保證,在我顧謹言的有生之年裡,一定好好照顧她!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席位上,所有的長輩們都相互對望了一眼,暮楚和樓司沉也用眼神做了簡單交流。
鳶尾見勢,也連忙挽住了顧謹言的胳膊,順著他的話,同自己爸媽和爺爺奶奶們保證道:「爸,媽,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們倆一定會好好兒過的!」
樓司沉薄唇抿著,不作言語,臉上的神色依舊陰沉著,鳶尾猜不出自己老爸的心思來。
鳶尾知道自己老爸不好說話,連忙衝暮楚撒嬌道:「媽……」
「別叫我!!」暮楚的臉上,顏色也不好看。
鳶尾吃了癟,撇了撇小嘴,轉而又朝自己的爺爺奶奶們求救,「爺爺奶奶……」
長輩們紛紛擺手,「這事兒我們做不主!」
「暮楚。」顧謹言重新把目光落回在對面暮楚的身上。
暮楚沒得法子,到底開了口,「你們打算結婚?」
「對對對!!」鳶尾點頭如搗蒜。
暮楚卻似沒聽到一般,只把目光投注在了顧謹言身上。
顧謹言摸了摸鳶尾的腦袋,笑道:「其實,老早就準備同這小丫頭求婚了,只是沒想到她那麼快就應了陳楚默的求婚……」
「……我,我那是……」
「你那就是胡來!!」鳶尾狡辯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暮楚給截走了,她沒好氣的瞪了自己女兒一眼,「二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任性!在你眼裡,敢情這婚姻就是兒戲!!你們倆都這樣不負責任,讓我們這做家長的,怎麼放心讓你們在一起?」
「媽!我和顧叔叔之間,那都是誤會!!當年你和爸不也分分合合了好些年麼?可你們最後不也在一塊兒了嗎?我和顧叔叔也是你們那樣,我們是真愛!!」鳶尾說著,抱緊了顧謹言的胳膊,那模樣是唯恐會有人拆散了他們一般。
「你這丫頭!!一點女孩兒的矜持都沒有!!」暮楚氣得吹鬍子瞪眼。
鳶尾卻還嬉皮笑臉的,「女孩兒要那麼多矜持做什麼?矜持又不能當飯吃!爸,媽,我就當你們應允了!」
鳶尾臉上的笑意,比暖房裡那些盛開的海棠還要豔麗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