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恍惚間,似聽到了自己爸媽那親切而焦灼的輕喚聲。
「小尾巴,醒了嗎?小尾巴……」
「寶貝,睜開眼瞧瞧!」
鳶尾迷迷糊糊的睜了睜眼……
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
「醒了,醒了!!小尾巴醒了!!」暮楚激動得泣不成聲。
「你可算是醒來了,嗚嗚嗚……」
母親的淚顏,緩緩地印入鳶尾的眸底中來,漸漸的,越來越清晰。
而後是父親樓司沉那張憔悴的英朗面孔。
才不過短短的一天時間而已,彷彿一瞬間他們都老了不少。
「爸……」「媽……」鳶尾的聲音,從喉嚨裡艱難的吐出來,低如蚊蚋,幾乎輕不可聞。
「誒!!在呢,在呢!!」
暮楚激動得忙握住自己女兒的手,哭得像個淚人兒,「總算是醒來了,謝天謝地!!沒事了沒事了……」
「我……很好……」
鳶尾的臉色,慘白得沒有半分生氣。
腹部處,還陣陣凜痛著,如刀絞著般,難受到了極點。
但,身體上的難受,卻始終敵不過她心裡的那份難受和悲涼。
孩子……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從她的身體裡流走了。
或許,這真的就是造化弄人。
也或許,就是註定了,她和那個叫顧謹言的男人,從來都……有緣無份。
暮楚彷彿是看出了鳶尾心裡的那份難受,「小尾巴,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媽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來日方長,以後你還有的是機會當媽媽,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知道嗎?」
「嗯,我知道……」鳶尾雖是點著頭,那眼眶裡卻早已有淚水在不停地打著轉。
「我去叫謹言和他爸媽進來吧!他們都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暮楚抹了把淚,起身就預備往外走,哪知卻被鳶尾一把給扣住了手腕。
「媽……」她的聲音,很輕。
似乎說起話來,極為吃力。
握著母親手腕的小手,也根本使不上什麼力來。
「媽!」「怎麼了?」
暮楚見鳶尾這副模樣,趕忙又坐了回來,「小尾巴,怎麼了?你說。」
「我……現在不想見他,我只想好好休息……」
「鳶尾,你這是……」暮楚嘆了口氣,偏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丈夫,一下子沒了主意。
「行,小尾巴,爸媽都聽你的!你說不見,我們就不讓他見!你好好養著身體,不許傷心難過了,也不能再掉眼淚了,知道嗎?」
樓司沉啞聲哄著自己女兒,又忙伸手替她將眼淚拭乾。
「那楚默呢?楚默你要見見嗎?人家在外面也等了好長時間了。」
暮楚又問自己的女兒。
「楚默哥也來了?」鳶尾有些詫異。
「嗯……知道你出事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暮楚說著又嘆了口氣,「小尾巴,雖然媽知道你不喜歡楚默,不過,楚默確實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我看他對你其實也挺上心的……」
「媽……」鳶尾無力的打斷了母親的話,「現在咱們先不說這些,好嗎?」
「好好好,看我,才醒來就跟你叨叨個沒完……」
暮楚抹了一把眼角的餘淚,「那我去叫楚默進來?」
「嗯,好……」鳶尾輕輕應了一句,就疲倦地閉上了眼去。
暮楚起身,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大廳裡,顧謹言和陳楚默都在那候著。
顧母已經不在,說是回家給鳶尾燉補血湯去了。
「暮楚!」一見暮楚出來,顧謹言和迎了上去,「她怎麼樣了?」
陳楚默也連忙走上前來,「阿姨,鳶尾醒來了嗎?」
眼前,兩個大男人也都是整宿整宿的沒睡覺,此刻看起來都顯得有些疲倦。
尤其是顧謹言,昨兒沒少挨樓司沉一頓毒打,這會兒鼻青臉腫的,眼底還泛著濃濃的血絲,看著倒讓暮楚還有些於心不忍。
「醒了!醒來了,你們不用太擔心了……」
「太好了!!我去看看她!」
顧謹言面上一喜,說著,迫不及待的就要推門進去,卻被暮楚一手給攔了下來,「謹言,你別急,鳶尾這會兒累了,現在已經睡下了,你看看你,都傷成這樣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個樣子被鳶尾瞧見了,又得讓她替你擔心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