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勸著他,顯然,她是被他嘴裡那所謂的‘車禍’給嚇著了。
「進去吧!」顧謹言單臂撐在車窗上,命令她。
鳶尾癟了癟小嘴,自知自己沒有勸動他。
顧謹言睞她一眼,才耐著性子同她解釋一句:「不是我不肯在這住,而因為家裡這會兒還有幾份重要的檔案沒來得及批,明兒一早就得用。」
所以他剛剛說什麼睡了,其實都是唬她的囉?
見鳶尾仍舊站在車身旁沒動,顧謹言又補充一句,「到了之後給你打電話,好嗎?」
「好啊!」鳶尾不知道,此時此刻,一抹欣喜的笑意已經悄悄從她的眼尾漾了開來。
顧謹言大概是被她眼睛裡的笑意感染了,也不由微微彎了彎嘴角,「那趕緊進去吧!不然可真要淋溼了。」
「好,那我先進去了。」鳶尾乖乖點頭,又不放心的叮囑一句:「你開車務必要小心點!視線太差你就慢點開,知道嗎?」
「……知道了!」顧謹言作勢,揉了揉自己耳朵,「姑奶奶,你怎麼比我還嘮叨了?再說下去,我耳朵可真要起繭了。」
「呵!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鳶尾故作生氣的嗔他一句。
顧謹言爽朗的笑出聲來,伸出手去,寵溺般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行了,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放心,我肯定會慢慢開車的。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好。」顧謹言的一記摸頭殺,讓鳶尾一整顆柔軟的心徹底塌陷了進去,她知道,三年後的自己……大概,又栽了!
又重新,栽在了他的手上!
直到鳶尾進了別墅之後,顧謹言這才驅車離開。
鳶尾回家,結果,她老媽果然還沒睡。
她就知道!不等她回來,她老媽肯定沒心思入睡的。
「媽,我都二十一了,你怎麼還把我當小孩呀!我不是告訴你,讓你不用等我來著嘛?」
「謹言送你回來的?」暮楚問鳶尾,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以至於鳶尾揣度不出她老媽此刻是什麼心思。
「嗯。」鳶尾點了點頭,沒有隱瞞暮楚,想了想後,還是在老媽身旁坐了下來,「媽,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
「什麼?」暮楚疑惑。
「你……你知不知道顧謹言一年前出車禍的事兒?」
「車禍?」暮楚疑惑不解的搖搖頭,「這事兒我還真沒聽說過,不過我知道一年前他有生病住院過一段時間,至於什麼病,他沒說過,難道就是你說的‘車禍’?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啊?」
鳶尾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同母親說了實話,「他只剩下……一條腿了……」
「什麼意思?」暮楚心絃一緊,眉頭擰得更深。
想到顧謹言的腿,鳶尾的眼眶中不覺泛起一層紅色的霧靄,「一年前的車禍,讓他失去的一條腿!」
「怎麼可能?他這不一直都是好好兒的嗎?」
「他不好……」鳶尾搖頭,眼淚到底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我親眼看到的!只是他一直帶著假肢而已……」
「……」這個訊息,還真是讓暮楚大感震驚,「怎麼可能!!」
「可這就是事實!」鳶尾的小手不覺有些打抖,問暮楚道:「媽,從前爸腿腳不好的時候,你是怎麼照顧他的?你教教我……」
暮楚一時間還真有些難以從這個噩耗中回過神來,「鳶尾,是不是你搞錯了?他平日裡可真不像是少了條腿的人!當年你爸腿腳不便的時候,看起來都沒他行動方便呢?他可真是一點都瞧不出來!你該不會是被他唬了吧?」
「絕對沒有!」鳶尾又把自己剛剛在顧謹言家裡見到的一切全都與暮楚說了一遍,暮楚聽完,也是一聲沉沉的長嘆,「造化弄人……鳶尾,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媽,你說我能幫幫他嗎?」
「你想怎麼幫他?照顧他?還是你又打算趁此機會,與他糾纏不清?」暮楚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秦鳶尾,你沒忘記你還有婚約在身吧?」
「……」鳶尾還真被暮楚的這句話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與謹言之間,三年前我和你爸就給了你們倆一次機會,可當年他是怎麼做的?難道還不夠傷你嗎?三年都過去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傻呢?是,他腿腳不便,是有些可憐,但這絕對不是你再次糾纏他的藉口,你明白嗎?!」
「……好,媽,我會再認真想想的。」鳶尾不得不說,母親的這一番話是有些道理,可是,很多時候,就是道理都懂,但要做起來,卻實則是難上加難。
鳶尾和母親聊完之後,就進了臥室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