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旁的鳶尾,卻忍不住同她撒謊道:「疼!」
「真的弄疼你了啊?」鳶尾很是愧疚,又很是心疼,她連忙在他跟前蹲了下來,「要不……我幫你揉揉吧?」
鳶尾記得,那會兒他爸腿腳不便的時候,她老媽就是這麼給他揉的。
鳶尾說著,小手作勢就朝他的腿探了過去,然,還未來得及觸到顧謹言的腿部,就被他的大手霸道的給攔截了下來。
「別亂摸!!」顧謹言漆黑的深眸,定定的鎖住她,眸底忽冷忽熱著,半晌,沒好氣的問她一句:「男人的身體是女人可以隨便亂摸的嗎?」
「……我只是想替你揉揉腿而已。」
「那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顧謹言眸仁深了些許,半晌,沉聲道:「那照樣……也會有感覺。」
「……」鳶尾無語了,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顧叔叔,那是你自己腦子裡的精蟲太多了吧?跟我又沒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顧謹言眯緊了眸子。
「沒,沒什麼!」鳶尾只好收回了手來,「你不許我摸,我就不摸唄!」
顧謹言側目看她一眼,倒是難得,她這麼聽話。
「那個……你平時這樣,會不會有些什麼不方便啊?」鳶尾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顧謹言一身慵懶的倚在身後的沙發靠墊上,半眯著眼,睇著腿邊的鳶尾,故意問道:「你指的是哪方面不方便?別的方面我不清楚,不過在做-愛這方面……」顧謹言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頓,目光灼在鳶尾的臉色,似乎更熱了些分,而後這才不疾不徐道:「自我感覺還不錯,至於你……似乎也挺滿意的樣子?」
「……」鳶尾臉上的血紅,一瞬間蔓延到了脖子上來,她羞惱的瞪了眼沒個正經的顧謹言,「我在跟你好好說話,你耍什麼流氓?!」
顧謹言卻只腿碰了碰身邊的鳶尾,不答反問道:「你管我這麼多做什麼?咱們上次不是說好從此以後各不相干了嗎?」
鳶尾起身,學著他的架勢,懶懶的靠坐在了沙發墊上,「那是你說的,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了?」
這話,聽起來還真有些耳熟!
這小丫頭居然還學會用他的話來跟他添堵了!
顧謹言漆黑的幽眸眯緊了,一瞬不瞬的睞著鳶尾,「秦鳶尾,你現在是在可憐我嗎?」
「你覺得就你這副討人厭的態度,還值得別人可憐?」鳶尾毫不示弱的回擊他。
「……」這話,顧謹言還真一時間沒接上來。
鳶尾卻道:「時間太晚了,我該走了。」
她說著,起身就要走,然而,小手卻倏爾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給拽住了。
鳶尾心口一跳,回頭看他。
顧謹言那雙深邃有如千年古井一般的幽眸直直的看定她,「我送你!」
「……」鳶尾有些意外,心裡其實有些微喜的,不過,「不用了!」
她還是拒絕了,繼續道:「我自己開車過來的。」
「你覺得我不能開車?」顧謹言那張剛緩和的臉,又瞬間冷涼了下來。
「怎麼會?!」鳶尾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倒不是覺得他不能開車,只是擔心他難免有些不方便。
顧謹言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是左腿不便,但開車還真影響不了什麼!再者,戴上義肢後,也實在沒多大區別了!」
「……我知道的。」
「知道還那麼多廢話!去,幫我把義肢拿過來。」
鳶尾有些詫異於他態度的轉換,「你剛不是還不讓我碰嗎?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因為顧謹言這一刻的心情,還很不錯!
「你還真是善變!」鳶尾小嘴裡嘀咕著,一邊乖乖替他拿假肢去了。
抱著顧謹言的假肢,鳶尾心裡仍是疼得打緊,不過,看他在自己面前,坦然的穿戴著,鳶尾心裡又安慰了不少。
至少,在他眼裡,自己還不算個外人。
可顧謹言不光當著她的面穿戴上了義肢,竟然還當著她的面兒索性就把上衣和褲子都直接給扒了,而後,立在衣櫥前,坦然自若,不疾不徐的選起了襯衫和褲子來。
「顧謹言,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恥啊?你脫衣服的時候,能不能先知會我一聲?」
鳶尾在他身側站著,頰腮染得通紅,小嘴裡羞羞答答的嘀咕著,數落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