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打電話叫她過來。」顧謹言一邊從容的解著襯衫袖口上的紐扣,一邊同母親說道。
「幹嘛??」顧母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兒子。
顧謹言看著自己母親,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道:「她栽贓了你兒子,這時候不應該過來當面對個質麼?」
這時候,一直趴在地上的‘尾巴’也忽而起了身來,衝顧謹言‘嚎嚎’叫了兩聲,那感覺,彷彿是在嘲笑著他賊喊捉賊一般。
想見人家直說不就得了?非得來一招這麼陰損的法子。
顧謹言警告的瞪了‘尾巴’一眼,它頓時嚇得縮了脖子,又重新趴回了地板上去,委屈的‘嗚嗚’了幾聲,就不再吭氣兒了。
「媽,還愣著幹什麼呀?」顧謹言又催促了一聲。
顧母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聽著兒子的建議,給鳶尾打了通電話過去,說是有要緊事兒找她,讓她來這邊一趟,緊跟著又吩咐了司機老李去接了她。
掛了電話之後,顧母沒好氣的瞥了自己兒子一眼,「看你待會還有什麼話說!」
顧謹言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只繃緊的唇線似乎這一刻稍稍鬆了不少。
「李嫂呢?」顧謹言問自己老媽。
走了幾步,卻倏爾,又折身回去,把圓滾滾的‘尾巴’抱了起來,擱在了自己懷裡,開始耐著心思的逗弄起它來。
‘尾巴’似乎及其不適應他這忽來的熱情,彷彿是受了強烈刺激一般,在他懷裡不安的扭動起來,但顧謹言哪裡肯撒手,幾次扭動之後,‘尾巴’終於乖了,軟趴趴的伏在他的腿上,睡起了小覺來。
顧謹言微惱的敲了敲它的小腦袋兒,「你怎麼跟有些人一個德行,不識好歹,還驕縱!」
他說的這個人,自然指的是,與它同名的那個小丫頭。
「一大男人,還玩頭豬!」顧母實在覺得這一幕有些看不下去!
自己兒子的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古怪了?他什麼時候對養寵物有興趣了?莫非是因為跟著那姓唐的小子……
「媽,問你呢?李嫂怎麼不在啊?」顧謹言又問了一句。
顧母這才回道:「我讓她回去了。」
「回去了?為什麼?」顧謹言不解的看著自己老媽。
「有什麼為什麼?難道你希望我當著人李嫂的面兒提你和唐家那小子的那些混事兒嗎?你不要臉,你媽我還要臉呢!」
「……」又來了,又來了!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養只寵物了?而且,還是一頭豬?」顧母假裝狐疑的問了一句。
「李嫂要養的。」顧謹言直接將這黑鍋拋給了李嫂,纖長的手指撫了撫腿上小白豬的腦袋瓜子,不疾不徐的說道:「準備哪天心情好就把這小傢伙給煮了燉湯……」
「……」果然,就別想自己兒子能有幾分愛心!
顧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將懷裡那隻小豬給搶了過來。
只要不是他和唐季禮養的,現在再一看,居然還挺順眼的,「你這混小子,是一點愛心都沒有!」
「……」顧謹言無辜的挑挑眉,卻沒對母親責罵自己的話發表任何意見。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別墅的門鈴響了起來。
鳶尾站在門外,莫名還有些緊張。
半晌後,門拉開,顧謹言筆直頎長的身形,如松柏一般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會兒的他,一如既往的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只是沒有系領帶,脖子下方隨意的散開著幾顆紐扣,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麥色胸肌,衣袖往上捲起到手肘之處,露出半截精碩的手臂。下身一條考究的藏青色西褲,包裹著他筆直的雙腿,彷彿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修長。
「進來。」顧謹言提醒門口犯愣的鳶尾。
好看的俊臉上,似乎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眼波里的情緒好像也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產生任何的波瀾。
「鳶尾來了?」顧母見到門口的鳶尾,連忙熱情地招呼了一聲。
「……」見著顧母,鳶尾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才好,只好尷尬的鞠了半個躬,「您好!」
顧母從前不太明白鳶尾的心思,但這會兒自是明白,她也不說什麼,只笑道:「趕緊進來吧,我去給你泡茶,不要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自己家?鳶尾那不爭氣的心池裡竟會因為顧母這麼一句話而漾起一層別樣的漣漪來,目光下意識的看了眼顧謹言,卻見他的深眸也正巧直直落進她的水眸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