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伯伯,實在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遲到的,走前忽然出了點棘手的問題,手下的人折騰不過來,只好我上前擋了一會兒。」顧謹言同樓仲鉑解釋著。
「沒事,沒事!工作自是要緊的,來來來,趕緊坐下吃飯吧!」樓仲鉑招呼著顧謹言落座。
顧謹言忙跟著坐下,又同暮楚和樓司沉等人打了招呼,目光轉而毫不避諱的掃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鳶尾身上。
「怎麼?三年不見,不認識了?」日林和晨曦剛剛在他進來的時候,早已甜甜的喚了他,就獨剩了鳶尾沒同他打招呼。
顧謹言其實是故意的,猜到這丫頭大概還在為半月前‘帝宮’的事兒跟他鬧脾氣。
鳶尾的脾氣向來不怎樣,尤其在他面前。
「顧叔叔。」鳶尾不鹹不淡的扯了扯嘴角,面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怎麼回事兒?見著你顧叔叔態度也不好點!」王綺麗假意斥了自己寶貝孫女一句。
王綺麗和樓仲鉑大抵是這個包廂裡唯獨不曉得鳶尾和顧謹言關係的兩個人。
「伯母,您就別訓她了,她這態度比起從前來可算好的了,如今至少還願意叫我一聲‘叔叔’了,對吧,鳶尾?」顧謹言似笑非笑的問了鳶尾一句。
不知怎的,這話聽入鳶尾耳中,讓她覺得特別不懷好意的樣子。
她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毫不示弱的回擊顧謹言道:「顧叔叔,之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如今懂事了,自然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莽撞和盲目了。你說對吧?」
年紀小,不懂事?
莽撞,盲目?!
瞧瞧,她把三年前,為愛而瘋狂的那些舉動和心思,總結概括得多到位?連他都有些自愧不如呢!
彷彿是察覺出了兩人之間這微妙的火藥味,顧母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我們邊吃邊聊吧!小尾巴,你說說你,別人去美國回來一個個都長得白白胖胖的,怎的到你這兒,就瘦成一個紙片人了呢?雖然你們女孩子流行減肥,但減肥可也不是你這麼減的啊!女孩子家家還是胖點好看,尤其是你,太瘦了!來來來,多吃點兒……」
顧母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給鳶尾夾菜。
顧謹言深沉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眼鳶尾。
數年不見,這小丫頭確實瘦了不少,那天晚上捏著她的腰肢,就感覺隨時可能要折在了自己手中一般。
顧謹言漆黑的眸色沉了又沉,「陳楚默怎麼養你的?越養越瘦!」
鳶尾斂眉。養?敢情他把自己當寵物了?
「你當我是楚默的寵物啊?」鳶尾下意識的問了顧謹言一句。
可顧謹言的臉色,卻沉了下來,似乎更難看了些分,「他陳楚默有虐待寵物的嗜好麼?把你養得這麼瘦!」
顧謹言說話間,又給鳶尾添了一大筷子的菜。
「……」鳶尾看著他,鬱悶的咬了咬唇,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的話,「我不是寵物!」
顧謹言看也沒看她一眼,「吃飯!」
「……」一家子人看著他們倆的互動,神色裡多了幾分憂色。
也不知,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鳶尾,下次待楚默有時間了,還是讓他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吧!」顧母看了眼兒子,方才開口。
對於兒子和鳶尾之間的情感,她心裡其實是複雜的,從前剛知道的時候,確實難以接受,可後來漸漸地心裡接受了,這小丫頭又有未婚夫了。
請他們吃頓飯的目的,一方面她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死了這條心,哪知今兒陳楚默卻根本沒有出席。
「好的,下次一定。」鳶尾微微笑著,同顧母保證著。
顧母看著鳶尾,一聲長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我到現在還記得小尾巴兩三歲時的小模樣兒呢!你瞧,如今這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還眼見著就要結婚了!我們都老了……」
「可不是嘛!這時間過得實在太快了!」王綺麗也連忙接話。
哪知顧母話鋒一轉,冒頭就直接指向了自己兒子,「謹言,現在可剩你獨身一人!年紀實在不小了,還不趕緊給媽找個媳婦回來,我和你爸都等著抱孫子呢!你可別等小尾巴的孩子都抱手裡了,結果你還是一個人!」
「……」鳶尾聽著這話,心裡不知是喜還是什麼感覺,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就看了一眼對面的顧謹言。
猶記得三年前,他還說要與蘇解語結婚來著,可結果,三年都過了,他還是獨自一個人。
他們沒結婚嗎?還是分手了?為什麼呢?鳶尾實在好奇,但她自然也不會多問。
「媽。」顧謹言忽而同顧母道:「你上次不是說要把張姨的女兒介紹給我嗎?什麼時候有時間?約一下吧!」
顧謹言說這話時,不像是那種刻意提起的感覺。
顧母愣了一愣,對自己兒子這突來的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媽。」顧謹言見母親發愣,他又提醒了一聲。
顧母這才回神,一張臉頓時笑靨如花,心想著自己兒子這回可終於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