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隨手被鳶尾帶上了,將裡面的顧謹言完好的遮掩了起來,沒有被外面的陳楚默發現。
門外,傳來鳶尾和陳楚默的對話聲,無外乎都是些關切的詢問,聽得顧謹言莫名心煩。
他隨意的倚在門板上,抽了支菸出來,點上。
濃郁的菸圈徐徐上升,將他漆黑的眸仁襯得越發深諳晦澀。
直到門外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顧謹言方才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般好心的‘躲’起來,既然連句祝福的話都不願意送給他們,自己剛剛不就應該當著他陳楚默的面走出去嗎?
呵!說白了,不過還是怕為難了那小丫頭罷了!
顧謹言沒再回包廂裡去,直接去了一樓的大堂刷卡買單,而後,連招呼都沒打,就從‘帝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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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半個月裡,顧謹言也沒再見過鳶尾。
這日,顧謹言正忙著批覆各類檔案,卻忽而,手邊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電話居然是她老媽打過來的。
他接了起來,「媽?」
「晚上七點在俏江南吃飯,你可別遲到啊!」
若不是他老媽提起,顧謹言這會兒還真要忘了,今兒又是一週一次的家庭聚餐。
「媽,好端端的,怎麼去外面吃飯了?」顧謹言還是喜歡吃他老媽親手做的飯菜。
「你爸宴請客人。」
「宴請客人?」家庭聚餐時間宴請客人,這實在讓顧謹言有些起疑。
「暮楚一家。」顧母到底還是說了實話,「鳶尾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無論怎樣,我們盡地主之誼也該請他們吃頓飯的,所以,兒子,你沒什麼意見吧?」
顧謹言在電話輕聲一笑,「媽,不過一頓飯而已,你兒子我能有什麼意思?」
「本來是想邀鳶尾的未婚夫一起用餐的,不過他好像很忙的樣子,說是晚上有急事,脫不開身……」
「行了,媽,我這邊也有點急事,暫時先不跟你聊了。」顧謹言不太想聽他陳楚默的任何事情。
「行,晚上不許遲到啊!」顧母再次叮囑一句。
「再看吧!」顧謹言回答得模稜兩可,沒有答應,卻也沒有不答應。
「什麼叫再看啊?」顧母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不愉快了,「你可別想拿工作當藉口,總之,晚上七點!你若敢遲到試試!」
顧母說完,根本不給顧謹言反應的的時間,直接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顧謹言看著自己已然黑屏的手機,斂了斂眉心。
請她吃飯?顧謹言深擰的眉頭似又漸漸地舒展了一些。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謹言還當真遲到了。
一大桌子上,兩家人全都到齊了,就差顧謹言一個。
尤其是樓家,上到樓仲鉑和王綺麗,下到鳶尾,日林和小晨曦,都早早的就在席位上等著了,可偏偏,他顧謹言像是日理萬機似的,遲遲不見身影。
顧母不停地給兒子打電話,短短半個小時卻打了不少於二十通電話,結果,一直無人接聽。
「這孩子……」顧母忍不住抱怨一句,「真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
「沒事,沒事,咱們也別催了,什麼場合不場合的,還不就是自家人一起吃頓便飯嘛!謹言這會兒估摸著正忙著呢!」王綺麗連忙出來打圓場。
王綺麗這麼一說,顧母也只能賠著笑臉了,「行,那我們先開飯吧!不等他了。」
正說著,倏爾,包廂門被推開,就見顧謹言從外面邁步走了進來。
今日的他,穿著一件淺色的經典款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下方的兩顆紐扣只隨時的鬆散著,露出一小片麥色的肌-膚,沉斂的氣質中倒多了幾分不羈的張揚。
深色考究的西褲,包裹著他筆挺的長腿,將他頎長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
無疑,這個男人,較於從前,越發有魅力了!是那種隨著時間沉澱,而漸漸滋生的成熟和性感,也是當下那些年輕人和小鮮肉們遠不具備的深沉和穩重。
他微微笑著,挨個禮貌的同包廂裡所有的人打招呼,道歉,一言一行中,都透著成熟男人獨具的涵養。
那一瞬,鳶尾明明就聽到了自己心臟脫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