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我不會對你負責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1頁,共2頁

顧謹言揉了揉自己泛疼的太陽穴,看來這酒以後真是不能再亂碰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謹言的聲線,有些清冷,低沉,還帶著些剛睡醒的惺忪。

昨夜,一直住在他夢裡的人,明明是鳶尾,可一睜眼醒來,卻發現自己有可能酒後認錯了人?!

這種荒誕的事兒,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對於這樣的結局,顧謹言一時間難以接受,心下更是煩悶不已,他乾脆從床頭櫃的煙盒裡摸了支菸出來,叼嘴裡,點燃,吸了起來。

蘇解語也跟著他坐起了身來,她親暱的朝顧謹言靠了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試探性的開口道:「謹言,你昨兒晚上喝高了,是不是之後的事情就全忘了?都不記得我怎麼會在這裡了吧?」

顧謹言確實斷片了!

他怎麼來這的,又怎麼跟蘇解語滾到一張床上來的,他確實統統都想不起來了。

顧謹言斂了斂眉,回頭,目光復雜的看蘇解語一眼,問她道:「昨兒晚上,一直都是你陪著我?」

「那不然呢?」蘇解語說著,眸底裡掠過一層害羞的秋波,「謹言,昨兒晚上我們倆……」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褥,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羞惱的看著顧謹言。

顧謹言漆黑的眸仁沉了幾許。

那團象徵著第一次的殷虹印入他的眼底,讓他莫名一陣心煩。

他擰眉,別開了眼去。

他確實沒想到,蘇解語竟然還是第一次。

更沒想到,自己昨兒晚上睡的人竟然是她!

忽而,顧謹言有種背叛了鳶尾的感覺,心底更覺晦澀難當。

此刻,頭痛欲裂,彷彿是要炸了一般。

他低頭,深深地抽了口手裡的煙,吐出一口濃郁的菸圈,「解語。」

他沙啞的開口,喚她一聲。

「昨晚的事情,我同你道歉,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顧謹言看向蘇解語,一臉真誠的同她道歉,而後如實道:「我以為你是鳶尾。」

他實話實說,一點隱瞞都沒有!

越是如此,蘇解語心裡就越痛,心底燃燒的嫉妒之火也就越旺盛!

所以,他對自己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嗎?哪怕連一個小謊都不願意對她說?

蘇解語面色慘白,紅唇抖了一下,質問他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就打算用一個‘對不起’打發我?」

蘇解語指著床單上那抹屬於鳶尾的紅色印記,紅著眼眶,一臉委屈的向他討要著說法。

顧謹言深目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抱歉!」

他道歉,卻直言道:「我不會對你負責,也沒辦法對你負責!解語,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不該讓我對你負責的!但昨晚的事情,錯在我,我願意補償你,要求你提。」

顧謹言說著,把手裡的菸蒂重重的摁滅在了菸灰缸裡,掀開被子,起了身來,下床。

隨手撿了地毯上的浴巾,裹住了自己的下腹,徑直往浴室走了去。

浴室裡,彷彿還彌留著歡愛過後的旖旎之味,昨兒夜裡,明明是那般的沉醉動人,而夢裡的那個女孩明明是她,可一醒來,卻發現,這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黃粱美夢罷了!

也是,這樣的夢,他做了實在太多太多!他早該習慣了才是!

顧謹言俯身,拂了一把冷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再清醒一些。

雙臂有些無力的撐在盥洗池上,看著鏡子中面色陰沉的自己,心下更覺煩悶不少。

「謹言,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蘇解語忽而推開了浴室門,質問他。

顧謹言轉頭看向她。

「為什麼你沒辦法對我負責?」蘇解語緊皺著雙眉,又重複問了一遍。

「你聽過威霍氏症嗎?」顧謹言問蘇解語。

語氣,波瀾不興,彷彿是在問著一件與他並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蘇解語一怔。

威霍氏症,她確有聽說過。

一種治癒率相當低的新病種,甚至可以說是疑難雜症。

「什麼意思?」蘇解語面色微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顧謹言轉身,神色淡淡的看著她,沒有半分的隱瞞,直言道:「我換上了威霍氏症,大概活不長了!」

蘇解語驚愕的張大了嘴,水眸緊縮了幾圈,眸底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