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然漸漸明朗,然鳶尾的心,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暗沉,始終無法明媚起來。
七點時分,鳶尾實在睡不下去了,她渾渾噩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順手拿過了床頭上放著的手機,明知不會有任何的簡訊和電話,可她還是不死心的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沒有任何的例外!
手機依舊黑著屏,通知欄裡沒有任何的來電和簡訊。
她其實早就知道是這結果的,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鳶尾覺得自己快被自己這種期而不得的痛苦而折磨傷了!這種患失患得的感覺,讓鳶尾覺得煎熬極了,彷彿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像一個世紀之長。
鳶尾有種衝動,想要即刻回到c市去,想要立刻出現在他眼前,想要找他問問清楚。
而這些所有的,卻都不過只是她想想而已!她到底沒有回c市去。她告訴自己,有時候有些想法,有些衝動,是該適當的剋制剋制的。
之後的幾天裡,鳶尾再也沒有接到過顧謹言主動打來的電話,而她打電話過去,他不是藉口太忙,就是隨便敷衍她兩句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簡訊發過去,更是石沉大海,從來都得不到他任何的回應。
他變了!鳶尾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對自己這忽來的冷漠,可偏偏又不敢多問他緣由,唯恐自己會得到什麼不好的結果。
這短短的一週時間裡,鳶尾那顆小心臟簡直就像經歷了一場刀山與火海的浩劫一般,終於,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天,鳶尾一早就在家裡等著了。
他說過,她會提前一天來接她回學校的!
然而,直到晚上十點,卻仍舊沒有見到他顧謹言的身影。
鳶尾坐在大廳裡,目光怔忡的望著落地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的夜景,那雙漂亮的水眸底裡越漸黯淡了些。
「小尾巴,你該回房睡覺了!」
暮楚心疼的提醒鳶尾一句。
她知道這小丫頭在等誰。
鳶尾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搖了搖頭,「我還睡不著。」
她的目光卻始終執拗的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
只要那個男人一齣現,他便可以第一眼見到他。
「鳶尾!」暮楚嘆了口氣,繼續勸她道:「謹言今兒晚上可能不會過來了,咱們別等了,先睡,行嗎?」
鳶尾搖頭,「他說好一下班就過來接我的。」
暮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都已經快十一點了,就算下班過來,這會兒也早該到了才是。
「那你給他打過電話了嗎?」暮楚問她。
「打了……」鳶尾低落的應了一句。
「他怎麼說?」
「……」鳶尾沉默了,沒應話。
「他沒聽電話?」見女兒這副模樣,暮楚一下子就猜到了結果。
果不其然,就見鳶尾失落的點了點腦袋,眸底越發黯然了些。
暮楚見女兒這副模樣,心裡一下子更難受了些,她伸手過去,拉了拉鳶尾的手,「來,聽媽媽的話,咱們上樓睡覺去!咱不等了……」
「……媽。」鳶尾卻仍舊坐在沙發上,沒肯動,她紅著眼眶看著暮楚,低聲央她道:「你讓我再等等吧,他一定會來的!」
鳶尾的懇求,真誠卻又卑微,只一下子就刺痛了暮楚的心臟,有那麼一瞬的,她彷彿在女兒的身上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她這種執拗的性子實在與自己太像了!
暮楚到底不忍再拉她去睡覺,她嘆了口氣,順了她,「好吧,那你得答應媽,最後等到十二點,如果他十二點沒來,咱們就必須睡了,行嗎?」
「……嗯,好!」鳶尾乖乖點頭應著。
暮楚無奈的搖了搖腦袋,上樓去書房找樓司沉去了。
書房裡——
「司沉,你說要不我們出面給謹言打個電話,行不行?你看小尾巴現在這個樣子,再這麼耗下去,我看是非得生病不可了!」
暮楚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幾日鳶尾失魂落魄的模樣盡收她眼底,她心疼得要命,可偏偏,他們談戀愛的事情,她作為第三者又實在不好插手,只能在一旁看著乾著急了。
樓司沉也心煩得很,來來回回不停地在書房裡踱著步子,「也不知道這顧謹言現在到底在搞什麼鬼!當初我不同意的時候,他又非賴在我家不走!現在我勉強同意了,怎麼著?他就開始對我家寶貝女兒甩臉子了不成?你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就一句話,問問他,他到底什麼意思,我這寶貝兒他到底還想要不要了!再這麼折騰下去,我還不肯給了!」
「你先別生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吧!」暮楚一邊安撫著丈夫的情緒,一邊撥通了顧謹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