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因為顧謹言來家裡做客的緣故,她一早兒就穿上了圍裙進了廚房,打算親自為顧謹言下廚,她在廚房一邊忙碌著一邊同廳裡的鳶尾吩咐道:「小尾巴,你帶顧叔叔去後山的庭院四處走走,參觀參觀咱們家,消磨一下時間,這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呢!」
「……哦。」鳶尾應了一聲,目光看向顧謹言,彷彿是在徵求他的意見一般。
「去!」顧謹言點頭,末了,目光落在她剛剛已經被凍紅的小腳兒上,「去之前,先把鞋換了!」
這是命令,不容置喙。
「哦!」鳶尾這才乖乖的轉身去換鞋。
很快,鳶尾領著顧謹言就往別墅後院走了去。
她在前面默不作聲的走著,顧謹言在後面也沉默不言的跟著。
她在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氣,就因為剛剛他和她老媽親密的挽了挽手,不過她並非是吃醋,而是忽然覺得他顧謹言對自己的好,似乎都是因為愛屋及烏的緣故。
又或者,他現在跟她這種關係,指不定也是因為……自己和老媽有幾分相似的緣故。
畢竟,他也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句‘我愛你’之類的話……
鳶尾這心裡越想越堵,越堵就越加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而顧謹言呢?心裡仍在因為霍慎那個背鍋俠的事兒生著悶氣,本以為鳶尾會主動來跟自己示好的,卻不想,她的態度竟然比自己還硬,還冷!
走了十來分鐘,眼見著快要到山頂庭院的時候,顧謹言到底耐不住了,伸手拽住了跟前的鳶尾。
鳶尾被他忽來的一拽,嚇了一跳,身子跟著旋了半個圈,而後,直接栽進了他的胸膛裡去,腦門磕上他硬朗的胸腔,讓她不由疼得低撥出聲來。
顧謹言也知道自己磕壞她了,眸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過去,替她揉了揉她的腦門,「磕壞沒有?」
鳶尾不理會他,低著頭,自己揉著腦袋,不作言語。
顧謹言感覺到了她的悶氣,卻找不到她生氣的點兒,他強勢的一把將她的臉蛋捧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目光銳利如刀鋒,深深地剜著鳶尾,「你還沒跟我解釋霍慎是怎麼回事兒,現在倒還先跟我鬧起小脾氣來了?說說看,你生什麼氣兒?」
「我沒生氣……」鳶尾不承認,把臉別開了去。
「秦鳶尾,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和你媽挽了一下手,所以你……」
「才不是!!」顧謹言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鳶尾給否認了。
結果,話一落下,她那張小臉兒都跟著漲得通紅了。
顯然,顧謹言一語就戳中了她的心裡所想。
顧謹言有些好笑,鬆開了桎梏著她小臉蛋的手來,「想不到你連你媽的醋都吃……」
「我沒吃醋!!」鳶尾極力辯解,「我不是在吃醋!!」
「不是吃醋,那是什麼?」顧謹言雙臂環胸,好笑的睨著頰腮漲得通紅的她。
「我真的不是在吃醋。」鳶尾也覺得跟自己老媽吃醋實在太羞恥了些,何況,她也認為自己當真不是在吃醋,她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對我那麼好,是不是因為我媽的緣故?你以為喜歡過我媽,對吧?」
「……」顧謹言有些頭疼。
從前喜歡她媽,現在喜歡她,這種事情,他並不想承認。
這關係,還真有些亂七八糟的!
「那都是過往的事了……」顧謹言都不知道該怎麼同這小丫頭解釋了。
反正怎麼解釋,都怎麼奇怪!
他顧謹言活了小半輩子,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讓自己栽在了這小丫頭的手裡呢?結果,愣是把他們的關係弄得這般窘迫不堪,可他偏偏這會兒還沒有要糾正過去的意思。
「那你對我,是因為愛屋及烏嗎?」鳶尾有些難過的看著他。
顧謹言如實點頭,「當然!你若不是暮楚的孩子,我為什麼要照顧你?我又不是聖父!」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鳶尾急得就差跺腳了!
顧謹言伸手攬住了她的小細腰,一把將她收入了自己懷中來,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眸底的溫度有些熱切,半晌,才開口道:「你不就是想聽我一句……‘我愛你’之類的話麼?」
鳶尾聞言,頰腮瞬間染得通紅,像是被紅色的漆墨染過一般,小心臟兒更是‘噗通噗通’一陣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