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說著,急轉過身來,抬頭看著顧謹言,「我擔心的是我爸媽,他們可能不會接受我們。」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可不是?誰會接受自己的女兒找一個比自己大了一輪還有多的男人做男朋友?換做是他的女兒,他也一樣沒法接受!
顧謹言也實在沒有料到自己和這小丫頭最後竟然會成為這種關係,而現在他想要糾正過來,都已經不可能了!
因為,他的心,並不允許!
他得承認,他對這小丫頭確實動了男女之情。
顧謹言拉過鳶尾的手,重新進了房間去,「我答應你,可以暫時瞞著你爸媽,但你要知道,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而且,你媽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麼大的事,我並不想欺瞞她,這樣只會讓我心裡更加愧疚,你明白嗎?我拐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寶貝女兒,卻還默不作聲,倘若哪天她發現了,會怎麼想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得到她父母的認可!
「……好吧!」鳶尾做了讓步。
顧謹言替她抹開頰腮前的髮絲,繼續道:「不過我更不想逼著你,我應該體諒你的。」
他說著,伸手又將鳶尾抱進了懷裡,讓她在自己腿上坐著,誠心同她道:「我對我剛剛的態度,向你道歉,我不該胡亂衝你發火來著……」
「……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鳶尾哪捨得生他的氣。
顧謹言抓過鳶尾的小手,似氣惱般的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含了一口,末了,失笑道:「我現在可真成了一個不仁不義的大壞蛋。」
「你後悔了嗎?」鳶尾緊張的問他。
顧謹言唇角含笑,故意道:「不知道,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後悔?若他會後悔,當初也就不會這麼放任自己了,可既然做了,他自然也就不會後悔。
「看我的表現?」鳶尾疑惑的眨眨眼。
顧謹言道:「可能有一天你先後悔了……」
這個可能性,並不是沒有!而是,極有可能!
他們倆之間,因為年齡和輩分的關係,存在著太多太多不穩定的因素,而剛剛鳶尾那些所有的擔心也都是完全成立的。
「我才不會後悔呢!」鳶尾篤定。
顧謹言看著她還染著些許稚氣的水眸,沉默不言。
她真的還太小了,在此之前甚至都沒有真正見過幾個男人,所以,她以為她世界裡的唯一就是他顧謹言,可以後呢?隨著她慢慢長大,見過更多更優秀,更年輕,與她更合拍的男人後,她真的還能這麼篤定嗎?
顧謹言不願去想那些,他知道那些只會越想越煩。
「既然你現在沒有做好讓你爸媽知道的準備,那我們就暫時先不說。」
「真的嗎?」鳶尾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不生氣了?」
「我生氣有什麼用?」何況他根本就不捨得讓這小妮子為難,「不過你得答應我,哪天你若是想告訴他們了,就讓我來。至少我得讓你爸媽知道,我顧謹言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行嗎?」
「……好!」鳶尾點頭,喜滋滋的笑了,剛剛臉上那抹陰霾,這會兒早就一掃而空了。
看著她的笑臉,顧謹言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你這麼深更半夜的跑來找我,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鳶尾搖搖頭,如實同他道:「我騙我媽出來會同學了。」
顧謹言皺眉,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這都快十點了,你若回去晚了,你爸媽肯定得擔心了!」
正說著,忽而間,鳶尾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鳶尾嘟囔一聲,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媽打來的電話。
「怎麼辦?」鳶尾看向顧謹言。
「聽吧!我一會就送你回去。」
「那好吧!」鳶尾走去一旁,輕聲細語的把暮楚打來的電話給聽了。
「……媽?」鳶尾在電話裡喊了一聲。
「什麼時候回來呀?可別在外面玩太晚了!你現在在哪呢?我安排司機過去接你吧!」暮楚很是擔心鳶尾,尤其在知道她有心理疾病之後就變得更加謹慎了些,鳶尾這才出來一個多小時,暮楚在家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生怕這小丫頭在外頭忽而犯病,從而犯下什麼事來。
自打知道這小丫頭有病之後,她幾乎就沒怎麼睡好過了,成天到晚都在想著她的事兒,短短一個星期就瘦了好幾斤,把她老公樓司沉心疼得不行。
「媽,不用安排司機來接我了!」鳶尾趕忙就拒絕了,「我自己打了車,這會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鳶尾是不想跟老媽撒謊的,但又怕她老媽堅持來接她,所以,她只好這麼說了。
「自己打了車嗎?那好吧,回來了就好!」果然,暮楚沒再堅持,叮囑了兩句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鳶尾籲出一口氣來,頓覺自己像是做了一件什麼壞事兒似的。
才一掛上電話,就見顧謹言已經拿過了衣架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鳶尾雖不捨得這麼快走,但沒得法子,再捱下去可就要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