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話,她其實是故意騙顧謹言的。
許是心裡窩著火,又許是,想要刺激刺激他,又或者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特別在乎他和蘇解語之間的事兒,所以,她為了給自己掙回一點顏面而向他撒了謊。
她和霍慎其實沒有什麼在一起不在一起的,認識霍慎到現在,他不過就初見自己的那會兒鬧著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可現在兩人交好了之後,已然沒有什麼男女間那些概念了,好死黨,好朋友,大概才是他們之間最準確的形容詞。
鳶尾心虛的看著他,支支吾吾的回應了一句:「……就……就今兒晚上的事。」
她不太敢直視顧謹言的眼睛,可即使不去看他,卻能感覺到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正如刀刃一般深深地剜在了她的臉頰上。
若是眼神能傷人的話,此時此刻的她,或許已然是千瘡百孔了。
顧謹言把手裡的雞蛋往垃圾桶裡一扔,「怎麼?為了慶祝你們這偉大的愛情,所以兩個人約好一塊兒去百貨公司裡偷東西,是嗎?」
顧謹言的言語間,充滿著掩飾不掉的嘲諷之意,而醋意,是更濃。
鳶尾的面色陡然一白,心臟的某一個最敏感的地方,彷彿被針扎到了一般,有點疼……
她紅唇抿得緊緊地,好半晌,才悶悶的出聲,「偷東西的人是我,也從始至終都只有我。霍慎是無辜的,他不是小偷!」
鳶尾還在替霍慎辯白。
她不願任何人曲解她的朋友。
鳶尾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顧謹言只覺心裡那團壓抑的火苗瞬間被她給點燃了一般。
不需要這丫頭用多麼強勢的態度,他已然能夠感覺到姓霍的那小子在她心裡的重要位置了!難怪在警局的時候,霍慎行那一巴掌扇下來,她卻是想都不想,毫不猶豫的就衝上前去給他擋了下來。
原來如此!這丫頭其實早已對他霍慎動了真心吧?
「叮鈴叮鈴——」
對峙間,忽而,鳶尾兜裡的手裡響了起來。
鳶尾掏出來看一眼,電話是霍慎打進來的。
鳶尾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因為,她覺得這電話來得實在太是時候了,不然,她定會被這驟降的冷氣壓給活活凍死。
鳶尾拿過手機,連忙起身走去了落地窗邊,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旁邊的顧謹言。
「喂——」鳶尾先開了口,聲音很輕。
「臉上的傷怎麼樣了?塗藥膏了嗎?是不是很疼?」那頭,傳來霍慎一連串的問話聲,言語間裡盡是擔憂之色。
「上了藥,也不疼了。」鳶尾撒了個小謊。
顧謹言冷著臉在沙發上坐著,聽著鳶尾的回答,本就難看的面色,更加沉下了幾分。
顯然,這丫頭撒謊是為了不讓電話那頭的人太過於擔心。
呵!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行了!你不用跟我撒謊,我爸那手勁,我還能不知道?我從小被他打到大的,哪次不是三兩天的下不了床來?」
鳶尾笑了笑,打趣道:「從小打到大,都沒把你打好,霍伯伯也挺不容易的啊!」
「行啊你!還有心思跟本少爺開玩笑,看來真是沒什麼事兒了。」
「我真沒事兒,倒是你……」鳶尾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而後非常誠懇的同霍慎道歉道:「霍慎,對不起!」
「行了啊!本少爺打電話過來可不是為了聽你這三個字了!」
「那你回去之後,你爸沒再打你吧?」鳶尾其實最擔心的是這個。
「沒有!你不都那麼大義凜然的替本少爺澄清了嗎?再說了,他都已經把你打成那副模樣了,這會兒心裡還愧疚著呢,哪還好意思對我下手。」
「你沒事就好,不然我心裡可真就不好受了……」鳶尾實在不想連累了霍慎去。
「行了!你就別操心我了!倒是你,你這會兒還沒睡吧?」
「幹嘛?」鳶尾狐疑。
「接個影片電話,我得看著你沒事兒才安心。」
「不行!」鳶尾連忙拒絕,「我這會兒已經睡了!這都過十二點了,你就別瞎折騰了,我臉上已經上過藥了,明天一早起來肯定就沒事了!」
「真睡了?」霍慎顯然還有些不信。
「真睡了!」鳶尾回得非常肯定。
「那我也得看!」
「……」這人可真是講不通的呢!
鳶尾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霍慎的影片就發了進來,猶豫再三之後,鳶尾到底還是把他的影片電話給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