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可能沒聽到吧!」顧謹言把手機重新收了起來,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昨兒夜裡自己與鳶尾的那些荒唐之事來,繼而又想到剛剛那丫頭對霍慎的那番示愛說辭,心裡頓時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一般,讓他有些難以透過氣來。
面對一桌子的美味佳餚,顧謹言卻有種食不知味的感覺。
不太爽!!
「你昨兒幹什麼去了呀?該不會那麼早就睡了吧?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才十一點多呢!你不向來十二點之後才睡的嗎?」
顧謹言斂了斂眉,「睡了,昨兒睡得早。」
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大概真的已經睡到床上去了,至於有沒有睡著,那還真該另當別論了。
顧謹言這麼說了,蘇解語自然也不好再深究,她換了個話題,同他道:「那個,謹言,上次伯父伯母說,希望有機會約我爸媽一起吃頓飯來著,正好我爸媽這個週末打算去一趟a市,你看要不……」
「再緩緩吧!」蘇解語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顧謹言給截斷了。
他劍眉斂著,不知怎的,忽而就有些煩這類話題了。
「謹言?」蘇解語的眉眼間裡露出幾許受傷的情緒,「為什麼還要緩緩?年前和年後的區別真的就這麼大嗎?再說了,也沒多久就要過年了,何不趁現在方便,索性就讓雙方父母見個面呢?」
蘇解語的話,還當真把顧謹言給問住了。
是啊!為什麼要緩緩呢?當初不也是他自己主動領著蘇解語回家見家長的嗎?如今走到這一步,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可為何,他卻又開始猶豫不決了呢!
他到底在猶豫些什麼?因為,鳶尾?!
想到這個可能性,顧謹言眉頭斂得更深了些,喉頭緊澀的滑動了一下,「這事兒,過段時間再說吧!」
他需要一點時間,把自己的心緒好好理一理。
他想知道,昨兒夜裡,自己對那丫頭的感覺,到底是出於最簡單的生理反應,還是……其他!
若是走了腎還好,至少大錯還未釀成,可若是走了心呢?
顧謹言實在沒什麼心思再把這頓飯吃下去了。
「謹言,為什麼一提到這件事情,你就一直推脫?其實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我結婚是不是?又或者……其實我根本就只是你的一個幌子,你真正喜歡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她秦鳶尾,是不是?」
蘇解語的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蓄積。
顧謹言聞言,一愣,眉頭擰得更深了些,薄唇崩成了一條直線,久久不語。
「謹言!」蘇解語神色可憐的看著他。
「對不起。」顧謹言道歉。
而他的一句道歉的話,無疑,對蘇解語來說是一記重擊,「你這話的意思……就是預設了我的話?」
有淚,到底還是從蘇解語的眼眶中湧了出來,「顧謹言,你真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小侄女?!!你知道你們倆是什麼關係嗎?你知道你比她大多少嗎?她叫你一聲叔叔,你知不知道?!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噁心,不覺得自己像個變態嗎?」
「夠了!」顧謹言的聲線沙啞,言語間透著寒人的凜冽,讓人有些不寒而慄,「我和那丫頭到底什麼關係,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吃完了,我先送你回公司!」
顧謹言說著,已然起身,買了單後,兀自出了餐廳去。
這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而顧謹言那本就凌亂的心,一瞬間因蘇解語這番話又更亂了些分,胸口更是鬱結的像堵了一口大石似的,壓得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煩躁的從口袋裡掏了支菸出來,點上,抽了幾口。
濃郁的菸草味,不斷地在他的胸腔裡燻著,他吐出一口又一口的濁氣,卻始終無法將他心裡那股子煩悶之氣吐盡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把他和那小丫頭的關係處理成了眼下這般模樣!
難道,自己真的如蘇解語說的那樣,對那小丫頭產生了不該有的非分之想?可她明明叫自己一聲叔叔的!!莫非,自己真的是個變態,有所謂的‘戀童癖’不成?
去他媽的!!
…………………………………………………………………………
下午時分,霍慎領著鳶尾在學校門口一家甜品店坐了下來。
霍慎招了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點單,可鳶尾卻蔫巴巴的趴在桌上,像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顯然,這丫頭心情不太好。
霍慎不滿的拍了拍鳶尾的腦勺,「幹嘛呢?啊?能不能別跟本少爺一出來就這麼死氣沉沉的!我欠你了啊?」
「……你還不准我心情不好了啊?」鳶尾癟了癟小嘴,強打起了精神來,坐直了身子。
霍慎瞟她一眼,「本少爺就沒看你心情好過。」
他直接落井下石,末了,又把剛拿到的甜品單往鳶尾跟前一送,「心情不好的時候呢,多吃點甜品就好了!來,先點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