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
鳶尾怔了一下,愣愣的看著他。
顧謹言的臉上倒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只問她道:「搬來寢室住,習慣嗎?」
鳶尾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一個人住……」
「害怕?」顧謹言知道她其實膽兒挺小的,「害怕就跟我回家住。」
「不用了!」鳶尾卻堅持,「我好不容易搬出來了,就不想再搬回去了!」
鳶尾也想要試著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他的圈子。
說不定搬出來之後,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非分之想也就漸漸地淡了,那對她而言,也必然是一件好事兒。
顧謹言看著她,沉默了良久,才緩和了些態度,「宿舍裡設施齊全嗎?」
鳶尾又搖了搖頭,「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顧謹言那張冷峻的面孔又板了起來,「你到底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顧謹言非常懷疑。
「我能!」鳶尾堅持。
「帶我進去看看!」顧謹言覺得只有他自己看過了,一切沒有問題了後,他方才放心讓她住下來,要不然,想要一個人住,門兒都沒有!
「好吧!」鳶尾只好領著顧謹言進了宿舍裡去,進去之前,經過宿管處登記之後,說明是家屬探望,便讓他進了小區裡去。
鳶尾是獨居的,所以,顧謹言倒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進去之前,宿管阿姨有特別交代一句:「十一點半之前得出來,不然關了這扇大鐵門可就出不去了!」
顧謹言下意識的看了眼牆上的鐘,這會兒時間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他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顧謹言隨著鳶尾進了她的房間。
房間設施確實挺齊全的,雖比不上家裡那麼優越,但對於學生而言,已經完全受用了,幾乎更夠與普通的單身公寓相比了。
一間臥室,外加一個小型的餐廳,以及陽臺,浴室和洗手間也都一一應有。
只是,一進鳶尾的房間,顧謹言就不由擰了擰眉。
這會兒,她的行李,還亂七八糟的散在地上,並沒有收拾,也不知她到底是沒來得及整理,還是根本不知道如何整理。
顧謹言有些偏向後一種。
他回頭看身後的小丫頭,「一個人的生活就這樣?」
「……那,至少自由。」鳶尾嘴硬,連忙蹲下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顧謹言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小丫頭,斂了斂眉,「如果你堅持在這裡住的話,以後每天讓李嫂過來一趟,替你把基本衛生整理了。」
說實話,顧謹言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而且,這麼亂,這跟狗窩有什麼區別?這小丫頭能住得下去?
「別!」鳶尾連忙站起了身來,「你就別折騰李嫂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顧謹言皺眉,「你是鐵了心要自己一個人過?」
「當然。」鳶尾毫不猶豫的點頭,她就是想要證明給自己和他看,哪怕自己沒有他,也仍舊能夠活得好好地!
顧謹言目光深深地盯了眼執拗的她,「好。」他允了!
鳶尾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而後,又重新蹲下身去,繼續收拾東西。
顧謹言沒再說話,鳶尾自然也不開口說話了,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近乎異常,只能聽到鳶尾收拾東西時發出的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倒無形中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幾分。
鳶尾就這樣默默的收拾著房間,顧謹言也偶爾會幫她搭把手,半個小時後,房間總算整理得差不多了,至少比剛進門之前來整潔多了,也舒服了許多。
顧謹言上上下下將房間環顧了幾遍,確認裡面什麼都不缺了之後,他才把搭在椅子上的風衣外套穿好,隨意的整了整衣領,同鳶尾道:「我該走了。」
「……這麼快?」鳶尾覺得他好像才剛來的樣子。
顧謹言有從她的眸底捕捉到一絲失落的情緒,頓時,他的心情彷彿間也不由好轉了一些,「這個點,你該睡覺了。」
他說著,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十一點四十了。」
他提醒她。
「可我現在一個人根本睡不著。」
這是鳶尾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來住,還偏偏是一個人住一間房,說實話,其實她還是有些害怕的,又或者說是不太習慣吧!
顧謹言斂眉看著她,「你可以選擇跟我回去。」
「你就不能等我睡著了之後再走嗎?」「情人節過節去了,另外一更白天再補上,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