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到底是走了,彷彿一併把這個家裡所有的暖氣都帶走了一般,偌大的別墅裡頓時涼得有些徹骨,也安靜得讓顧謹言有些難以適應。
他從口袋裡扒拉了支菸出來,叼嘴裡,點燃。
很奇怪,明明才不過剛離開,心裡卻已經開始不自覺的想念……
李嫂嘆了口氣,「小小姐這麼一走,這個家裡可真就越來越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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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這個點兒,李嫂早已睡下,而顧謹言卻怎麼都睡不著,他有種錯覺,偌大的別墅,彷彿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似的。
家裡這忽然的安靜,讓他異常不適應,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具體少了些什麼,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若是換做平時,這個點兒,那個夜貓子丫頭定然會捧著書本藉口習題不會,從而溜進他的房間來,吵著鬧著要自己教她寫作業。
其實,顧謹言很懷疑那小丫頭是故意的,以她的成績和智商來說,有些習題她不可能不會,但他也並沒有戳穿過她,而且,直到這一刻,顧謹言才覺得,或許從前自己其實是享受著她來向自己討學問的。
可今兒,她沒來!
沒有她推門走進來,也沒有她那俏皮的笑鬧聲,空氣裡忽來的安靜,讓他及其不適應,甚至於讓他覺得……有些可怕!彷彿,有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就要從他的生命裡消失了一般。
他甚至止不住的會開始幻想,那小丫頭一個人在宿舍裡住著會是什麼場景。
平日裡洗衣服,整理宿舍什麼的,她是否又能勝任?那小丫頭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照顧著的,這會兒只剩一個人了,又是否能把自己照顧好?還有,她的體質向來畏寒,若是宿舍裡沒有暖氣,那麼她晚上一個人又能不能把被子焐熱了?若是半夜把被子踢了感冒了怎麼辦?
顧謹言越想,心裡越亂,腦子裡更是像結成了蜘蛛網似的,怎麼理都理不清。
最後,他乾脆從衣架上隨意的拿了件外套穿上,就匆匆出了門去。
驅車,徑直就往鳶尾所在的c大去了。
很快,車在音樂系的女生宿舍樓下停了下來。
顧謹言雖沒有親自送鳶尾到學校,但其實他早已讓雲彩瞭解了她的住宿情況。
她們住宿的條件具雲彩描述還不錯,因為鳶尾是後來才進宿舍來的,前面所有的宿舍早就排滿了,所以,這會兒她是一個人獨居的。
就這一點,顧謹言是挺不放心的。那小丫頭平日裡看著膽子挺大的,可讓她一個人獨住,她卻不一定還有這個膽兒。
顧謹言坐在車內看了眼外面燈火通明的女生宿舍,猶豫了數秒後,到底給鳶尾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卻響了許多,那邊才接,而且,電話那頭不似他這邊這般安靜,而是吵得有些刺耳,讓顧謹言不由擰了擰眉。
聽著聲音,不似酒吧,就是ktv。
「喂……」那頭,傳來鳶尾軟糯的聲音。
顧謹言微微沉了沉眸色,沒出聲應她。
沒一會兒,電話那頭的糟雜聲少了一些,想來是那丫頭找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聽電話。
顧謹言這才說了話,問她:「你在哪?」
鳶尾倚在ktv門外聽他的電話,冷風颳過來,讓她不由抖了一下,而這會兒,心尖兒也因為他的問話而輕抖了起來。
她秦鳶尾一旦遇上顧謹言,就變得如此沒出息了!
不過就是聽了他的一句聲音而已,她居然又莫名其妙,不由自主的酸了鼻頭去。
「在哪?」顧謹言又問了一句,語氣似乎比剛剛還嚴肅了幾分。
鳶尾這才收了心神,低聲回他,「宿舍裡一些同學在外面跟我開迎新晚會。」
她不是自己一個人獨住一間房麼?怎會宿舍裡又有其他同學了?或許是隔壁宿舍的幾個同學吧!
顧謹言倒也沒多想,畢竟,在他印象裡,那小丫頭是從來不會對他撒謊的。
他深斂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語氣較於剛剛也緩和了不少,問她道:「準備玩到什麼時候?」
「很快就回去了。」鳶尾答。
「嗯。」顧謹言應了一聲。
「要是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先掛了。」鳶尾怕自己再說下去,可能會露了陷。
若是被顧謹言知道自己在外面玩,恐怕又將會是一頓訓罵!定然是討不了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