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有多堅強,在見到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時,鳶尾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徹底坍塌,控無可控。
卻倏爾間,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鳶尾的浸溼的頰腮,動作有些粗魯的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拭乾了去,「小怪物,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是霍慎,他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
想來剛剛自己與顧謹言的對方,他也全都聽到了。
鳶尾抽噎了一聲,想到剛剛自己和他在浴室裡發生的那一幕,鳶尾羞惱的一拳頭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漲紅著小臉,斥罵他道:「你這個混蛋!!臭流氓——!痞子!!」
這傢伙!!居然敢對她做出這麼無賴的事情來!簡直不可饒恕。
霍慎假裝吃疼的捂住了胸口,另一隻手抓住了她再次捶過來的粉拳,包裹在自己手心裡,握得緊緊地,他嬉皮笑臉的同鳶尾道歉,「行,剛剛是我混蛋,我流氓,我霍慎是個沒皮沒臉的大痞子!我道歉,我慎重的跟您秦大小姐道歉,行麼?對不起!一千個對不起,一萬個對不起!哎,誰讓你這小怪物是個女人呢?還偏偏要生得這麼水靈……」
「你閉嘴!!」鳶尾一巴掌輕拍在他的腦門上,嗔怒的瞪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霍慎勾唇一笑,猿臂親暱的搭上鳶尾的小肩膀,「不過我剛剛好像有聽某個人說正在考慮要不要做本少爺女人來著?」
「是啊!」鳶尾皮笑肉不笑,點頭應著,轉而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霍慎的腦門上,「不過我現在已經考慮清楚了!沒門——」
鳶尾說完,小跑著就往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喂——」霍慎氣結,恨不能把她重新給拽回來。
鳶尾回頭瞪他,「你要敢追過來,我就轉學回s市去!」
「……」這臭丫頭,居然還敢要挾他!!
可顯然,這一招非常管用,他霍慎還當真就訕訕的退了回去,「行,小姑奶奶,您晚安。」
要知道,他今兒可是費了一天的功夫才終於把這小妮子給勸好了,這會兒他可真不敢輕易得罪她。
鳶尾滿意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之後,得意洋洋的晃著腦袋,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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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憑窗而立,幽暗的夜光透過落地窗投射進房間裡來,涼涼的籠罩在他挺拔的身軀之上,將他孤寂的身影襯得更加涼薄。
細煙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零星的燃著,嫋嫋的青煙,緩緩上升,朦朧了他那雙漆黑的幽眸,眸底的色澤,一片黯然。
此時此刻,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剛剛在鳶尾家裡撞見的那曖昧的一幕,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手裡的煙,菸草的味道,漫過他的咽喉,嗆得有些難受,但他卻彷彿是丁點也感覺不到似的,只低頭繼續抽著。
「咚咚咚——」門外響起三道敲門聲,轉而有人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是蘇解語。
顧謹言回頭看她,「還沒睡?」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抽菸?我剛看你從外面回來,心情不太好看的樣子,是出什麼事了嗎?」蘇解語似乎有些擔憂。
「沒什麼。」顧謹言什麼都沒說,只同她道:「你早點去休息吧!」
蘇解語自然沒走,伸手,從背後緊緊地攬住了顧謹言精碩的腰身,頭微偏著,順著顧謹言的視線往窗外看了過去,問他道:「謹言,你在看什麼?」
對面麼?蘇解語明知故問道:「對面鳶尾的家裡嗎?」
提到鳶尾,顧謹言雙眉擰得更深了一些,沉吟一聲,算作是應了。
他將手裡的菸頭重重的捻滅在手邊的菸灰缸裡,轉過身,試圖拉開手環在他腰間的蘇解語,「太晚了,趕緊去睡吧!」
蘇解語自然不肯,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幾乎都黏進了顧謹言的懷裡去,「謹言,你為什麼不高興?你還沒告訴我緣由呢!」
顧謹言一臉正色的認真回道:「我沒有不開心。」
「不想跟我說實話?那好吧!那就讓我猜猜。」蘇解語煞有其事的說著,「你剛剛其實是去找鳶尾吧?所以,你是因為她才不高興的?」
顧謹言冷笑,語氣陡然間轉涼了些分,反問蘇解語,「我為什麼要因為她而不高興?她在我心裡有那個分量麼?」
這時候,顧謹言真希望那臭丫頭在自己心裡什麼都不是!那樣至少他心裡不會像現在這般堵得慌!
他確實是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可為什麼不高興?就因為那丫頭跟霍慎曖昧不清?還是因為她的心已經為了霍慎而開始動搖了?又或是她為了霍慎而放棄了轉學?還是因為她明天不與自己一同回c市?
種種原因讓顧謹言心裡堵著一口又一口巨大的石頭,壓得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來,以至於對蘇解語也沒了多少耐性,「解語,回房去睡覺吧!」
「謹言,你在吃她的醋,是嗎?」蘇解語忽而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