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此刻正坐在正廳外面的露天陽臺上發呆。
她沒有穿鞋,雙腿蜷縮著,手臂抱著腿,頭枕在膝蓋上,雙眼閉著,似在思忖著什麼,可心裡卻又彷彿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小小姐,你感冒不都還沒好全嗎?怎麼又坐地上了!趕緊起來吧!這地上怪冷的,一會兒被先生看見又得捱罵了!」李嫂見著陽臺上的鳶尾,連忙過來提醒她。
鳶尾睜開了眼來,偏頭看向李嫂,搖了搖腦袋,「沒事,我不冷。」
「怎麼會不冷呢?這外邊連暖氣都沒有!」
「李嫂,你別管我了,早點睡吧!」
鳶尾確實沒感覺到冷,此時此刻,她心裡的那份涼意早已勝過了她身體的冷,所以,外面溫度再低,她也沒什麼知覺了。
李嫂知道鳶尾的脾性,她決定的事情一般人是勸不動的,沒得法子,李嫂只得上樓去找顧謹言。
「先生,您晚上都沒吃什麼東西,我給您把晚飯熱在廚房了,一會兒您再去吃點吧!」
門外,響起李嫂的聲音。
顧謹言把手裡的菸蒂滅了,走至門口,替李嫂開了門,「李嫂,飯也不用熱了,我這會兒也吃不下什麼東西了,明天早上再說吧!」
「你們這一個個的可都怎麼啦?」李嫂看出了些許的端倪來,「是不是吵架了啊?一個不肯吃東西,另一個呢,就坐在陽臺上吹風發呆,怎麼勸都不肯進來!」
顧謹言擰眉,「這麼晚了,她還在陽臺上吹風?」
「可不是!先生,您還是勸勸小小姐吧!她比較聽您的話。再這麼吹下去,指不定又得感冒了!你也是,不吃東西,那胃遲早會要扛不住的!」
「好,一會兒我吃,你先去休息吧!」
「那行,小小姐那就交給先生了,我先睡了。」
道了晚安之後,顧謹言快步下樓,就往大廳外的露天陽臺去了。
落地玻璃門外,鳶尾那道嬌小的身影,蜷在那裡,不知怎的,遠遠看著竟覺得她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寒風掠過,她纖瘦的嬌身抖了一抖,卻沒動,只是把露在外面的小腳丫子往裡縮了一縮。
顧謹言皺眉,這才意識到,這小丫頭居然是光著腳的,甚至連雙拖鞋都沒有穿。
是丫頭到底在做什麼?
是折磨自己呢,還是折磨他啊?!
顧謹言快步走至門口的鞋架,替她取了雙毛絨拖鞋,就往陽臺上的鳶尾走了過去。
他在鳶尾的跟前蹲了下來,大手驀地握住了鳶尾潔白的玉足,冰涼的溫度,一瞬間侵入了他的手心裡來,讓他緊蹙的眉頭擰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