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擱在跟前的雙手不由握緊了些分,指甲嵌入進了手心裡,掐出了一個蒼白的月牙兒痕跡,可她絲毫感覺不到半分的疼痛。
「你知道嗎?今兒一早,我就接到了謹言的電話,他說他想認真跟我試試,還有,沒多久就要過年了,他打算帶我回家見他爸媽!」蘇解語的臉上露出了幾許勝利的微笑來,「秦鳶尾,無論你怎麼使勁手段纏著他,在他面前裝無辜,裝委屈,裝柔弱,可那又怎樣?他的心至始至終都不在你的身上,他從來都不愛你!他只是單純的把你當做是他的小侄女罷了!其實,說得難聽點,你也不過就是他的一個拖油瓶而已!」
面對蘇解語這一番控訴,鳶尾竟然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來。
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更用力了些分,臉色慘白得有如她身後的白牆。
蘇解語又繼續說道:「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和謹言就會同居,至於你……我認為你不會太希望和我們倆住在一塊兒吧?畢竟每天看著我們出雙入對,恩恩愛愛的,你心裡應該也不會太少受,你覺得呢?」
「顧謹言是不會讓我搬出去的!」這一點,鳶尾非常肯定。
「是!他是不會讓你搬走,因為你在他心裡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他也從來只是把你當孩子罷了!他照顧你,也不過只是因為看在你爸媽的份上,你若不是你爸媽的女兒,你以為謹言還會理睬你?你自私自利,且狂妄自大,凡事從來都只考慮你自己的感覺,你以為會有人喜歡你這種性子?除非那人是受虐狂!他顧謹言不過也是逼不得已才照顧你而已!」
「我沒有!!」鳶尾大聲否認。
「沒有?」蘇解語一聲冷笑,「若沒有的話,昨兒晚上又何必演苦肉計那一招逼謹言就範呢?!就因為你喜歡他,所以他就必須得喜歡你是嗎?他若不喜歡你,你就一次又一次想方設法的糾纏著他,賴著他死活不肯放手,可是你有沒有問過他內心裡的真實感受?如果他真的喜歡你的話,你覺得他今兒早上還會特意給我打電話,跟我說那些話嗎?他只是把你單純的當做他的小侄女,他的晚輩而已,可你呢?你這麼使勁手段的逼著他,有意思麼?秦鳶尾,你知道昨兒晚上謹言為什麼一直不肯聽你的電話嗎?因為他煩你,煩你一直像個瘋子一般對他糾纏不休!後來如果不是因為你生病,他擔心對不起你父母,你以為他會回去嗎?你作為一個女人,真的需要活得如此沒有自尊嗎?秦鳶尾,你放了他,讓他自由的喘口氣,不行嗎?你這樣,也不過是為難了別人,作踐了你自己罷了!說難聽點,你其實也就是想做一小三,但我覺得,你是沒這個本事了!」
蘇解語一句一句的指控,有如利刃一般,一刀一刀,深深地剜在了鳶尾的心尖兒上,心口處有血一滴一滴往外流,疼得她無以復加,但鳶尾的臉上卻始終是那抹高傲、不可一世的冷笑。
在他蘇解語面前,她永遠都不會露出自己潰敗的狼狽模樣,「說完了?」
說完,亦不等蘇解語回神過來,她抓過手邊上的書包,起身,就往外走。
才一轉身,眼底就已然被一片霧氣漫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胸口,更是有如被人拿鋒利的鋼絲捆緊了,在狠狠地揪扯著一般,讓她又疼,且還喘不上氣來。
——你放了他,讓他自由的喘口氣,行嗎?
——你這樣,不過是為難了別人,作踐了你自己罷了!
——你其實也就是想做一小三。
蘇解語一句又一句的控訴,有如魔咒一般,瘋狂的在鳶尾的耳畔間響著,無論她如何想要擺脫,卻始終揮不開去。
她握著書包的小手,不由有些打抖起來。
可鳶尾一直在告訴自己要理智,蘇解語的話定然是不可以相信的,她不就是為了挑撥自己和顧謹言的關係嗎?所以,自己怎麼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