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解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一眼對面的顧謹言,想了想後,認真問他道:「謹言,鳶尾已經不小了,她十八了,你有沒有想過,放手讓她自己去成長?」
「什麼意思?」
「我認識鳶尾已經一年多了吧?她到底是個什麼性子,你我都很瞭解,在此之前,我們幾乎從來沒有見過她與哪個男生走得太近,她性子太冷了,好不容易有個朋友了,你為什麼不放手讓她去試試呢?」
「她太小了!太早談戀愛容易造成心理創傷。」顧謹言自認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她真的還小嗎?她已經十八歲了,是大一的學生了,你明明比誰都清楚,她其實早已經不小了!謹言,從來沒有誰的感情生活會是一帆風順的,你護得了她今日,你也護不了她明日,所以,為什麼不乾脆放手讓她自己一個人去試一試呢?再者,你與鳶尾到底什麼關係?說白了,你連個遠房叔叔都算不上,你又何必對她的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那般上心呢?我覺得,你該好好審視一下你自己了!」
蘇解語的話,讓顧謹言重墨的黑眸沉了色澤,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卻又聽蘇解語繼續道:「其實鳶尾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脆弱,你看看她,這會兒臉上還掛著那麼多傷呢,可是她剛剛有在你面前喊過一個‘疼’字嗎?她還不是照樣和朋友在那邊笑得開開心心的?」
顧謹言的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在鳶尾那張受傷的頰腮之上,看著她唇邊掛著的那抹純真的笑靨,顧謹言第一次覺得這小丫頭有了他顧謹言走不進的小圈子!
這居然讓他心裡莫名有了一種挫敗感。
這小丫頭向來是任何事情都粘著他的,可眼下,都被人打從這樣了,卻仍舊沒在他面前表現出半點脆弱來,或許,這小丫頭真跟蘇解語說的那樣,她已經在悄然間不知不覺的長大了,有了她自己新的圈子,而這個圈子,跟他顧謹言沒有什麼任何關係!
顧謹言深眸沉下幾許,眸底沒什麼情緒可言,以至於蘇解語看不出此時此刻他心裡所想。
這邊,鳶尾和霍慎的餐點很快就上桌來。
霍慎倒難得的紳士,主動把自己跟前的牛排全都細心地切成小塊一份,推到了鳶尾的跟前,而後又在她的愕然之中,把她身前那份還沒來得及開動的牛排端了過來。
「看什麼?」見鳶尾一直愣愣的看著自己,他挑眉,勾唇一笑,「被少爺的帥氣給迷住了?」
鳶尾嗤笑一聲,「你少不要臉了!」
懶得再跟他客氣,用銀叉叉了一塊牛排,塞進了自己的小嘴裡。
霍慎卻不經意的一瞥,一不小心對上了對面顧謹言那雙深沉冷銳的眸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眼神里還多了幾分……敵意?
霍慎笑了起來,問鳶尾,「你叔叔瞧不上你?」
鳶尾彷彿一下子被霍慎問到了痛處一般,叉著牛排的小手頓時頓了下來。
她放下了手裡的刀叉,瞬間變得有些食不知味起來,失落的點了點腦袋,「他一直把我當小孩子,把自己當做我的長輩,長輩又怎麼會瞧得上晚自己的輩呢?」
鳶尾其實很清楚顧謹言對自己的心思,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就對顧謹言有了這種不一樣的想法,所有的感情似乎就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就有了。
「喜歡自己叔叔……」霍慎哂笑一聲,睞著鳶尾,評價道:「你這小妮子,口味倒是挺重的!不過像是你這小妮子會幹出來的事兒,不然怎麼叫小怪物呢!」
「……」鳶尾無語,不爽的瞥了他一眼。
霍慎切了塊牛排,親暱的送到了鳶尾的嘴邊,「張嘴。」
鳶尾似乎沒料到他會忽然有這舉動,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連忙避開了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