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覺得我欺負了她嗎?」鳶尾說著也不知怎的,驀地就紅了眼眶去,心裡竟覺委屈更甚。
她抹了把淚,仰頭問他:「顧謹言,你是不是真喜歡上她了?」
顧謹言似乎沒料到這丫頭會忽然掉眼淚,他愣了一愣,而後,伸手過去,替她抹乾了臉頰上的淚痕,「話說得好好地,怎麼突然就哭了?我還沒訓你呢!」
鳶尾嬌小的身子就如一陣風似的,捲入了顧謹言結實的胸膛裡去,雙手攬住了他精碩的腰肢,把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膛裡,委屈道:「顧謹言,你以後能不能別再把她帶到我面前來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她……」
鳶尾抽噎了一聲,環住他腰身的小手臂更加緊了些分。
她依賴他,就像個孩子一樣。
顧謹言沉了沉眸色,糾正她的稱呼,「叫我顧叔叔!還有,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我為什麼要喜歡她?」鳶尾仰頭,皺眉看著他。
「說不定有一天,她真的就成了你的新嬸嬸,我覺得她還不錯,所以,我希望她也能夠得到你的認可。」
「我永遠都不可能會認可她的!」
鳶尾從顧謹言的懷裡退了出來,眼眶登時紅了一圈,「顧謹言,你看女人的眼光,真差!!」
她說完,頭亦不回的,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她重重的給摔上,發出一道悶響聲來。
他剛剛說什麼?
她的新嬸嬸?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難道他打算跟那個女人結婚了嗎?
怎麼可以?!
鳶尾無力的把自己摔到床上,整個人一瞬間就像個抽空了一般,連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她頓時有種錯覺……
她好像,失戀了!
深夜,已過凌晨。
顧謹言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卻只覺一團柔軟的小肉球捲進了他的被褥中來。
小傢伙帶著他所熟悉的清香,貪戀般的緊緊覆於他精壯的後背之上,兩隻綿綿的小手臂,加上兩條長腿,就像一隻十足十的八爪魚一般,纏上了他精碩的腰身。
顧謹言瞬間驚醒了過來。
即使不去看身後的來人,顧謹言也已經知道是誰了!
誰有膽量深更半夜的爬上他的床?除了那個天生畏寒的小丫頭,又還能有誰呢?
每次夜裡冷到睡不著的時候,就愛鑽他的被子,把他當她的活體熱水袋。
就這一事兒,顧謹言不知教育過她多少回,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死性不改!!
顧謹言覺得,這事兒他真應該好好給她上堂課才是!
男女有別,似乎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似的,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懂?
「小尾巴……」
顧謹言沒有轉過身去,只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他睜開眼來,慵懶出聲,「不要鬧了,回自己房間睡覺去。」
「你別趕我走……」
鳶尾像個小可憐蟲似的,央了他一聲,蜷在他的後背,不但沒走,反而還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卻不知怎的,忽而就低聲嚶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