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撿起來!」
一道冷硬的命令聲,突兀的插入了兩個女人的對峙中來。
是顧謹言。
他的聲音,冷若寒潭,語氣強硬,根本不容置喙。
「我不撿!」鳶尾比他的態度,更強硬。
「鳶尾——」
顧謹言那張好看的峻顏徹底陰沉了下來,涼聲警告她:「別拿你的任性,挑戰我的忍耐力!」
鳶尾被他這麼嚴肅的一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慌了神的。
其實她就是一隻沒有多少底氣的紙老虎,被他兇幾下,整個人就蔫成了一枚軟柿子。
可現在這種局面,當著蘇解語的面兒,鳶尾怎麼可能拉得下這張臉又把東西重新撿回來?那未免也太丟人了,她才不要!
於是,鳶尾僵在那裡,不動,也不吭聲。
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謹言,你別兇她,鳶尾到底還只是個孩子,不太懂事兒,咱們以後可以慢慢教的……」
蘇解語在一旁替鳶尾說著好話,可聽入鳶尾耳中,只覺刺耳極了。
什麼叫‘咱們慢慢教’?誰跟她是‘咱們’了?誰需要她來教了?
鳶尾心下頓時竄起一把無名大火,她‘嗖’的一下,站起身來,「這玩意兒我就不屑要!在我眼裡它就是個垃圾,我不稀罕!」
說完,拽過一旁自己的大書包,頭也不回的,就衝出了餐廳去。
顧謹言冷峻的輪廓線繃得緊緊地,有如刀削一般,而那雙漆黑的深眸裡色澤愈發清冷幽暗。
「謹言,你要不要去追她回來?」蘇解語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問顧謹言。
顧謹言面上始終沒有多餘的表情,招來服務員,「點單。」
「不追了?」有欣喜的神色躍然於蘇解語的眼睛裡,卻又很快被她斂了去。
顧謹言沉吟一聲,轉而從容的從垃圾桶裡把鳶尾扔掉的小禮盒重新拾了回來,遞到蘇解語跟前,「以後別再破費了。」
「……沒事,這就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而已,我只是沒想到她這麼排斥我。」
「我替那小丫頭的任性向你道歉,她還小,很多事情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無心的?」蘇解語一抹苦笑,「你明明知道她其實就是有意的。謹言,你真的覺得她還小嗎?昨兒一過,她就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如果你對她再這麼慣下去的話,只會把她越慣越壞的!你瞧瞧她現在,甚至連最基本的禮貌……」
「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她,可以不出現在她跟前。」蘇解語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顧謹言冷冷的截了過去。
今兒也確實是她蘇解語執意要和他一起過來陪鳶尾慶祝生日的。
這會兒顧謹言有些後悔了,他不該鬧得那小丫頭不高興的。
蘇解語顯然沒料到顧謹言護短護到了這般田地,她緊咬著下唇,眼睛裡閃過幾許明顯的受傷。
顧謹言看出來了。
「抱歉。」他淡聲同蘇解語道歉,「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她的不好,以後我會慢慢教,你就別再替她操心了。」
顧謹言怎會不知道鳶尾那小丫頭的任性越演越烈了?可不知怎的,一聽蘇解語這樣說她,他那護犢子的心思就變得更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