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暮楚倒不擔心他們父女倆的談話內容，相同的，她覺得他們倆確實需要很多小空間多聊聊。

於是，暮楚領著小日林，和陳玉以及蘇城理先去了大廳裡排隊領登記表格。

樓司沉則攜著女兒進了旁邊的咖啡廳。

點單的時候，樓司沉只要了一杯水，末了問鳶尾，「你想喝什麼？」

「我能喝咖啡嗎？」

「當然。」

「可媽媽從不讓我喝。」

這……

樓司沉稍稍想了一想，問小尾巴，「媽媽為什麼不讓你喝？」

「媽媽說外面的咖啡大多都是速溶的，喝了對身體不好。」

這倒是事實。

這一點樓司沉非常認同。

他點了點頭，同服務員道：「那就兩杯檸檬水。」

他看得出小尾巴的眼睛裡露出了些許的失落的情緒，樓司沉倒不急，「你若想喝咖啡，爸爸可以給你煮。」

「你會煮？」

果然，小尾巴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眸一亮。

「當然。」

樓司沉點頭，「現磨現煮，一會兒回去就煮給你喝。」

「可是我們家裡沒有咖啡機。」

「沒關係，等我們回去就有了。」

「真的？」

「當然。」

樓司沉肯定的點頭。

雖然沒有教育女兒的經驗，但是有一句話他可聽得不少：女兒要富養。

這樣才不會輕而易舉的被世間上那些壞男人哄騙走。

「太好了！其實我想喝咖啡已經很久很久了，但是媽媽一直都不準……」

小尾巴終於高興了起來，喜滋滋的喝著服務員剛剛送過來的檸檬水。

看著女兒的笑顏，樓司沉心滿意足，不由也跟著她笑了起來，直到這一刻才深深地領會到了那句古話：有女萬事足。

「你不是有話想跟爸爸單獨談嗎？總不能把我叫到一旁就為了一杯咖啡的事兒吧？」

樓司沉問女兒。

「當然不是。」

小尾巴連忙搖頭。

「那是？」

小尾巴摳了摳跟前的玻璃杯，沒有出聲，似還在糾結著到底要怎麼開口才好。

樓司沉也不催她，耐心的等她考慮清楚。

「你真的打算娶我媽媽嗎？」

小尾巴到底還是問出口來了。

這個問題，倒是讓樓司沉有些意外。

「當然。」

他毫不猶豫的肯定作答，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同小尾巴道：「我是認真的。」

「……」

小尾巴沉默。

目光一直盯著水杯中的那片檸檬，卻遲遲沒有應話。

樓司沉有些看不明白女兒的小心思，「你不喜歡嗎？」

小尾巴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不過……」

「不過什麼？」

小尾巴抬起頭來，看向樓司沉，「我怕爸爸你又拋棄媽媽，若是那樣，倒不如不結婚的好，那樣媽媽還有機會嫁給願意守護她一輩子的叔叔！」

小尾巴的話，讓樓司沉怔了一怔。

他發現，女兒雖不過才十一歲，但她其實已經非常懂事了，她知道拋棄是什麼，更知道相守一輩子是什麼！

其實，她什麼都懂了……

樓司沉心裡閃過陣陣鈍痛，女兒的這番話，其實也在反向的證明著自己的離開給暮楚，給她，給這個家裡帶來的傷害。

她沒有安全感！

哪怕他和暮楚準備結婚了，可小小的她，卻仍舊覺得，未來的某一天，眼前這個爸爸仍是會棄他們而去。

與其再次失去，倒不如從來沒有擁有過。

不曾擁有，就永遠不會失去，就永遠不會知道失去的味道。

樓司沉目光定定的看著女兒，「雖然現在爸爸已經沒有資格再同你和暮楚承諾一輩子了，但我要娶她，我要陪她，陪你，陪日林走過我的一輩子，這個決心，再也不會改變！所以，我要娶暮楚，我要娶你媽媽，我要成為她還有你和日林最強的後盾，爸爸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