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都忘不掉,那種死亡的感覺……
她趴在司沉僵硬的軀體上,那種悲傷無助到絕望的感覺。
忽然間,她有些害怕了。
害怕讓司沉也陷入進了這種絕望的悲痛中。
「爺爺,我今晚就不睡了吧!我在藥房裡待一晚算了,反正沒一會兒就要天亮了,不然一會兒毒性發作,被他發現了可不好。」
「那我陪你!」盧遠連忙說。
「楚楚?」
倏爾,外面傳來樓司沉的喊聲。
三個人同時一驚,互看了一眼。
暮楚想,自己今兒晚上窩在藥房的計劃,看來是完蛋了。
「楚楚?你是不是在廁所裡?」
樓司沉半夜醒來,卻發現暮楚竟然沒在,想到她怕黑,於是也就下床出門來尋她了。
「我在這呢!」
暮楚在藥房裡應了一聲。
她連忙走去門口,開啟門,探著腦袋衝外面的樓司沉喊道:「我在這!剛來上廁所,結果發現盧爺爺和盧遠這個點兒了都沒睡,所以我進來勸他們去休息,就跟他們多聊了一陣。」
樓司沉拄著手杖走了進來。
盧遠在他來之前,忙把那隻盛過血的碗藏了起來。
樓司沉看著裡面的盧遠和盧老爺子,末了,又把視線落在了暮楚的臉上。
被他這麼看著,暮楚心虛極了,一顆心臟緊張得直「噗通噗通」跳著,臉上卻始終保持著一副輕鬆的模樣,「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們怎麼了?」
樓司沉又把目光看向裡面的盧老爺子和盧遠。
「啊?」
三人同是一驚。
盧遠被樓司沉盯著,還有些發慌,根本不敢去看他。
盧老爺子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起初心裡還隱隱有些慌亂,但幾秒過後,便已經鎮定了下來。
「我們什麼怎麼了?」
暮楚裝傻。
樓司沉低眸看跟前的她,「為什麼我覺得你們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你想多了吧?」
盧遠也應和的點頭,「對,你想多了!」
「……」
樓司沉提防的盯了盧遠一眼,而後,伸了手過去,牽住了暮楚的手,把她緊緊地護在了自己身旁。
盧遠無語了。
所以,他堂堂的樓大少主不會以為這晚上的他和暮楚在這藥房裡‘偷-情’吧?
嘖嘖!
說老實話,他可沒這膽兒。
「爺爺,這個點了,您好些休息吧!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麼一時半刻了。倒是您,若把身子骨熬壞了,可就真沒人能治得了我這病了!」樓司沉同盧老爺子說道。
「是,是……」
盧老爺子連連點頭應著,起了身來,「我這會兒就去睡了,你們也趕緊去休息吧,一會兒天就該亮了,走吧走吧!都去睡了。」
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盧遠也連忙跟上了爺爺的腳步。
暮楚拉著樓司沉的大手往他們的臥室走,「走吧!我們也回去睡了。」
「嗯。」
樓司沉應了一聲,卻擰了擰眉,看了眼她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啊?有嗎?」
暮楚心下一驚,「可……可能是太冷了吧!走,我們趕緊回房睡覺去!」
樓司沉握著她的手,放進了自己的睡衣口袋裡,拉著她一邊往房間裡回,一邊說道:「這都大夏天了,手還涼成這樣,證明你體太虛,以後得多補補。」
「嗯,嗯!」
暮楚點頭應和著他的話。
樓司沉看一眼身旁的暮楚,「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你的手越來越涼了?」
「……錯覺。」
「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吧!」
樓司沉探手就朝暮楚的額頭上摸了過去,就被暮楚給阻止了,她伸手截住了他的大手,「不鬧了,我快困死了……」
她假裝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就鬆開了樓司沉的手,快步跑進了房間裡,鑽進了暖烘烘的被子裡去,暮楚只希望能讓這暖融融的被子快點溫暖她越漸冰冷的身軀。
可是,這被子再暖和,對此刻的她而言,都太薄太薄了!!
好冷……
冷得她有些忍不住想打抖。
但唯恐樓司沉會發現,她側過身,面向著牆睡著,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強逼著自己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