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這李善春是有著她非凡的過人手段。
「老爺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就看走了這麼一個人,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樓四哥!我若不把你醫治好,恐怕我上了黃泉之路也沒臉去見你的爺爺了!」
「盧爺爺,再痛苦的往事都終將隨著時間過去,您又何苦為難自己,讓自己一個人困在這深山老林當中呢?為了犯錯的人,懲罰自己,多少不值當。」
老爺子搖了搖頭,笑了笑,「說是懲罰倒真算不上,這大山裡雖是落後了些,但這空氣怡人,景色優美,住久了之後,哪捨得再回那喧譁的城市裡去啊?」
「那倒也是。」
樓司沉覺得在這住的兩天,大概是他這一輩子最沉靜的兩天。
這種心曠神怡的安靜感,是大城市裡根本不具備的。
「吃飯了!!」
暮楚拿著一把竹筷,站在廚房門口朝石凳上下棋的他們爺倆喊了一聲,「趕緊洗手吃飯吧!」
「來了!」
兩人應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
樓司沉正站在外面洗手的時候,暮楚悄悄湊上前去,問他,「你確定梁靳堯和阿遠會沒事嗎?」
樓司沉扯過前面的電線絲上掛著的乾毛巾,不疾不徐的擦了擦手,這才不鹹不淡的回應暮楚的話,「若這點求生本事都沒有,那他梁靳堯也配不上他肩上那兩槓三星了!」
「……」
他說得可真輕巧。
而山裡頭——
梁靳堯手握鐮刀走前面,盧遠拿著手機,開啟電筒功能在後面跟著。
「盧爺爺!!」
梁靳堯在大山裡幹吼著,渾厚而粗獷的聲線迴盪在大山裡,卻根本無人應答。
這會兒,盧遠的喉嚨早已經嘶啞,幾乎發不出聲來。
梁靳堯把跟前的雜草砍了去,一邊罵道:「這破山裡連個訊號都沒有!也不知你爺爺到底回沒回?」
「你注意點,別讓草割了手。」
「心疼老子了?」梁靳堯回頭問他。
「你能不能認真點?」
盧遠現在可實在沒心情跟他開什麼玩笑。
梁靳堯驀地抓過他手裡的手機,往他臉上一照,「你怎麼回事?臉這麼慘白?」
被強光一照,盧遠忙下意識的用手一擋,喘了口氣,「你幹什麼!」
「身體素質這麼差?走了這麼一段路就開始喘了!看看你這張臉,都白成什麼鬼樣子了!大晚上出來,當真能嚇死人!」
梁靳堯不提還好,一說,盧遠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起來。
手腳甚至開始有了輕微的震顫,「突,突然好冷……」
他下意識的用雙手把自己抱作一團。
「怎麼回事?」梁靳堯看出了盧遠的不對勁來。
二話沒說,就開始脫身上唯一的那件襯衫。
「我……我好像毒癮又犯了……」
盧遠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聲線在不住的顫抖著,呼吸彷彿也越來越困難,「你走吧!你趕緊走——」
梁靳堯手忙腳亂的把襯衫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就給盧遠裹上了,「阿遠,看著我!!看著我————」
梁靳堯大手用力掰正盧遠的面龐,讓他看著自己,「聽我的,深呼吸,深呼吸————」
盧遠那雙空洞的眼睛充滿著恐懼,他只覺得腦子裡有一片蚊蟲縈繞的振翅聲在瘋狂的響著,「嗡嗡嗡」「嗡嗡嗡」,由小及大,逐漸演變為巨大的轟鳴聲,狠狠地炸開在他的腦子裡,而他身體裡的每一道血管……
每一道血管彷彿都有什麼東西正往外擠壓著一般,幾乎是要將他的血管生生撐爆。
每一寸的肌-膚,開始發寒,那種感覺,像是每一個毛細血孔都要凍結了一般。
這種痛苦的感覺,有如萬箭穿心,萬蟲斷筋,痛不欲生,難以忍受。
「走!!」
盧遠強忍著最後一絲理智,艱難發聲,「走!!趕緊走!!」
他知道,一旦自己到達一個失控點,他就有可能自殘,或者……殘害身邊的人!
他不想傷害梁靳堯!
「今天跑了一天醫院,才回家,所以更新晚了,正文會盡量在年前結局,所以大家無需再糾結結局問題了,關於番外大家可以各抒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