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司沉略驚愕的看著他。
讓梁靳堯承認愛情裡的挫敗,可實在難得。
他又從煙盒裡扒拉了根菸出來,叼嘴裡,點上,「你喜歡他什麼呀?我的資料上顯示,他還是一癮君子,吸的可是冰毒!冰毒你知道什麼意思嗎?那意味著有可能一輩子都戒不掉!」
「……嗯。」
梁靳堯重重的抽了口手裡的煙,濃煙從唇間瀰漫出來,徐徐上升,漫染了他深諳的眼瞳,隔著朦朧的煙霧,就見盧遠正端著一口大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在門外的水桶前認真的洗刷著,他深眸沉沉的凝著盧遠,回樓司沉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他什麼,可每一次看到他,就感覺眼前的世界,全tm是最美好的!」
這種感覺,樓司沉自然是明白的。
深有體會。
「你覺得你們倆有可能嗎?」樓司沉問了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
梁靳堯舔了舔乾澀的唇瓣,「不知道。」
這話,說的是事實。
他皺了皺眉,深吸了口手裡的煙,沉聲說道:「這個社會對非男女戀愛總是苛刻的,何況他家就只有他這麼一個獨子,想讓他跟我走一輩子,恐怕不切實際。」
「那你現在折騰個什麼勁兒?」
「那你和暮楚呢?十多年了,你們又折騰個什麼勁兒?」
「我們跟你情況不一樣。」
「是,你們情況比我好,至少你們還是兩情相悅,我tm這就是一個人在犯賤。」
「……」
盧遠在這邊洗鍋,能感覺得到那頭梁靳堯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臉上,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只覺臉頰上,有火在燒,心臟更是「噗通噗通——」一陣狂跳不止。
「一會兒有蟲眼的那菜,我就不吃了!」
樓司沉倏爾轉了個話頭。
剛剛那話題太過沉重,不想再說。
「嗯?」
梁靳堯一時半刻的還沒來得及回神過來。
樓司沉皺緊眉頭,傲嬌道:「蟲子啃過的東西,我是不會吃的。」
「……我也不吃!」
兩個男人,就這樣立下了盟約。
難得,如此和諧一致。
以至於,吃飯的時候,其他菜幾乎都被消滅乾淨了,唯獨那碗青菜,還剩了一大半。
「你們還吃嗎?我已經快撐死了,實在吃不下了。」
暮楚端著那碗青菜,問他們三。
盧遠摸了摸肚子,「我也撐壞了。」
暮楚轉而把目光看向樓司沉和梁靳堯,兩人一致搖頭,「不吃。」
「我看你們倆都沒動筷子的。算了,你們不吃,我吃了吧!這菜是盧爺爺辛辛苦苦種的,不吃浪費了。」
暮楚說著,就要把菜倒進自己碗裡去。
「吃不下,給我吧!」
樓司沉忽而轉了態度,把碗伸向了暮楚。
梁靳堯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樓司沉。
「你真吃嗎?我看你都沒伸筷子,以為你不喜歡吃呢!」
「做你的垃圾桶而已。」
暮楚愉悅的笑了,夾了一大把放到了樓司沉的碗裡。
梁靳堯簡直大跌眼鏡,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撩妹手段?
「叛徒!」
明明說好一起不吃的。
樓司沉淡幽幽的睞他一眼,而後,毫不客氣的夾了一大半放進梁靳堯的碗裡,「這可是你們家阿遠的爺爺辛辛苦苦種下的菜,浪費了你小心他跟你拼命!」
「……」
梁靳堯別有深意的目光睇了盧遠一眼,盧遠只覺臉上一熱,連忙收了碗筷,起身走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於是,那盤本無人問津的青菜,最後還是被兩個勵志不碰一口的‘垃圾桶’給消滅得乾乾淨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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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眼見著晚飯時間要到了,卻始終不見盧老爺子回來。
所有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盧遠更在站在前面的平地上翹首盼望著。
「怎麼還沒見人呢!」
盧遠急得在平地上來回走動著。
「我看我們還是去找找吧!這眼見著天就要黑了!」暮楚提議。
「行,我跟阿遠去找,你們在家等著,一有訊息就給我們打電話。」
梁靳堯隨著盧遠一同入了深山老林去,走前還不忘把那把鐮刀給帶上了。
暮楚有些坐立難安,同樓司沉道:「你說盧爺爺會不會在深山裡摔跤了?又或者遇到了什麼猛獸?天啊!這馬上天就要黑了……」
「別自己嚇唬自己!」
樓司沉拉著暮楚坐了下來,斂了斂眉心,沉穩道:「等他們的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