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沒帶衣服過來,我先去拿。」
暮楚說著就要回房間去拿衣服,卻被樓司沉給拉住了,「我幫你一起帶過來了。」
「……」
「本想跟你一起洗的。」
「……」
這小算盤,原來他一早兒就計劃好了的!
暮楚頰腮染得通紅。
樓司沉握著她的小手,從她的手腕上將她常用的髮箍取了下來,兩手繞至她的頸後,略顯笨拙的替她把頭髮盤了起來。
暮楚仰頭不解的看著他。
「別把頭髮弄溼了,這兒沒有電吹風,要洗頭髮的話,明兒白天有太陽了再洗。」
「好。」
暮楚咧嘴笑了。
屋簷下,燦爛的星光照進兩人深黑如墨的眼睛裡,那一瞬,暮楚覺得那個獨屬於她的,最美好的樓司沉,彷彿又回來了!
真好!!
而此刻,另一間房間裡的兩個男人,卻是另一番景象。
盧遠靠牆窩在裡面睡著,梁靳堯睡外面。
盧遠似唯恐梁靳堯會碰他一般,他把自己的身軀,緊緊地貼著牆壁,幾乎不留絲毫細縫,用背朝著梁靳堯睡著。
梁靳堯大字擺開,臉朝屋頂,喘了口氣,冷聲喝到:「滾過來!」
「……」
盧遠權當沒聽到,閉上眼裝睡。
上眼簾一直在顫顫發抖。
對於梁靳堯這個霸道的流氓,他其實是打心眼裡有些害怕的。
畢竟這傢伙混賬起來是屬於那種毫無底線的。
「給你三秒鐘!」
他大少爺向來耐心不夠。
「三!」
「二——」
「我喜歡貼著牆根睡,不行麼??」
盧遠終於忍不住,轉了身過來,瞪他。
梁靳堯伸了手過去,一把粗魯的將他拽進了自己懷裡,大手捏著他的下巴,霸道的回應他,「不行!」
「……」
「你一個人睡的時候,哪怕愛貼著地睡,老子都管不著,但老子在的時候,你就必須只能貼著老子睡!」
盧遠被他強硬的摟在胸膛裡,能清楚地聽到他胸口處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咚咚咚——」的,強烈的撞擊著他的耳膜,他的心膜……
盧遠竟不自覺的紅了臉去!
天啊!他是瘋了嗎?面對這個男人的蠱惑,他應當毫不留情的拒絕的,怎麼可能還會……臉紅心跳呢?
盧遠有些被自己的反應給嚇到了,他氣惱的推了跟前的梁靳堯一把,「誰tm要貼著你睡了?滾開!!你個死基佬!」
被盧遠罵了一句,梁靳堯眉心直突突跳著,他猛地一下子竄到盧遠的身上,壓著他清瘦的身板,指著他的鼻子,衝他喝道:「你他-媽再給老子罵一句?信不信老子就在這奸了你!!」
「你——」
盧遠想罵,卻又害怕。
話都到了嘴邊,又被他給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知道梁靳堯的性子,若敢挑釁他,他一定說得出,做得到。
盧遠惡狠狠的瞪著梁靳堯,染著血絲的眼睛裡似充滿著恨意,「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什麼意思?」
梁靳堯眉心一跳。
盧遠偏開了臉去,不去看他,潔白的皓齒緊緊地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歡男人,不喜歡你!」
「你再說一遍!」
梁靳堯伸手過去,捏住了盧遠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臉掰正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再說一遍。」
盧遠對上他那雙冷銳的眸子,竟沒法把剛剛的那句話再重複說出來,喉嚨眼裡像堵塞了異物一般,讓他再也發不出聲來。
他強硬的別開了臉去,不去看梁靳堯。
梁靳堯卻彷彿是同他槓上了一般,又強行把他的臉掰了回來。
盧遠又別開去,梁靳堯卻掰回來。
兩個人反反覆覆不下三五回,最後,到底是梁靳堯失了耐心,他猛地一低頭,一口就重重的咬在了盧遠的紅唇之上。
「唔唔唔——疼!!」
若是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梁靳堯的話,那一定是一頭兇猛而嗜血的獅子!
他一下口,立刻就見了血。
「疼!!!」
盧遠氣惱的推著身上的他,「你他-媽就非得這麼粗魯麼?」
梁靳堯喘了口大氣,鬆開了他染著血珠子的紅唇,兩隻手霸道的鉗住了他的兩隻手,分別置於頭頂兩側,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身下的盧遠,「老子不對你粗魯些,你能從了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