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樓司沉聞言,微皺了皺眉。
他這反應,暮楚是猜到了。
「不行你也得將就將就了,咱們就當體驗生活吧!」
樓司沉漆黑的眸仁鎖定暮楚,深諳的眸底似還有幾分灼熱之色,「我洗澡的時候,得有扶手架扶著。出來的時候走太急,忘帶了。」
「……那怎麼辦?」
暮楚一拍額頭,有些懊惱,「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也不一定要。」樓司沉轉了個話頭。
「不要怎麼行?你哪站得住啊?」
「洗澡的時候安排個人給我當扶手就成了。」
「……」
暮楚的臉蛋兒「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她根本沒好意思再去看樓司沉,緊張得嚥了口口水,說道:「好啊,一會兒我跟阿遠或者梁靳堯提提,看他們倆誰樂意當你的扶手。」
樓司沉眉心一跳,臉黑了一圈,提醒暮楚,「他倆喜歡男人!」
「可他倆不也是男人嗎?你有的,他們倆都有……」
「讓我在他們倆面前脫衣洗澡,你覺得跟讓我在女人面前脫衣洗澡有什麼分別?與其便宜了他們,倒不如你來。」
「……」
其實,後面這句話,才是他樓大少主的重點。
暮楚臉蛋兒上有些發燙,卻又覺他的話實在好笑,他樓大少爺果然自戀,真把自己當成了男女通殺的萬人迷。
「我一會幫你問問他們,指不定他們還不樂意佔這個便宜呢!」
「……」
暮楚說問,還真就問了。
下午四個人正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替盧老爺攆乾草藥的時候,暮楚忽而就問了一句:「今兒晚上樓大少主洗澡,你們誰幫幫他,充當一下他的智慧扶手吧!」
「……」
暮楚當真是一語激起千層浪。
登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她掃視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臉上。
且一個個的,目光都及其怪異。
尤其是樓司沉,那眼神銳利得簡直就似一把刀子,似恨不能生生將她戳穿了才好。
暮楚硬著頭皮,摸了摸自己臉頰,「你們幹嘛都這麼看著我?」
「我……」
盧遠才說了一個字,卻哪知,「砰——」的一下,後腦勺就遭了一記板子。
「不準去!」
「不要你!」
梁靳堯和樓司沉幾乎異口同聲。
「……」
暮楚默了。
這局面……尷尬了。
梁靳堯和樓司沉互瞪了一眼。
盧遠委屈的揉了揉被捱揍的後腦勺,瞥了一眼肇事者的梁靳堯,「我是說,我不去……」
「……」
梁靳堯一聽這話,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志得意滿的衝樓司沉揚了揚眉梢,「不是所有人對你那肉-體都感性趣的!暮楚,你去!」
樓司沉陰森森的衝梁靳堯道:「我覺得你更合適給我當扶手。」
「……」
梁靳堯嚇得渾身一抖,「樓大少主,你不會這麼重口吧?」
「你口味反正也不輕,要不,咱倆試試?」
「……」
梁靳堯覺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跟他試?
那不找死嗎?
梁靳堯想都不敢想。
盧遠撥了撥手邊的草藥,低低說道:「那就你去吧……」
言語中竟有些說不出的落寞情緒。
「去個屁!」
梁靳堯又是一巴掌拍在了盧遠的後腦勺上。
「阿遠,你吃醋啦?」
暮楚故意逗他,一臉揶揄的問了一句。
盧遠被暮楚這麼一問,一整張臉頓時刷得通紅,他急忙辯解道:「誰吃醋啊?我吃誰的醋啊?我才沒吃醋呢!」
「真沒吃醋?」
暮楚笑問。
梁靳堯眯眼睞著他。
「沒有!」
盧遠一臉正氣的否認。
「行吧!樓大少爺,小的今晚就伺候你了!」
梁靳堯忽而話鋒一轉,就把伺候他大少爺洗澡的活給攬了下來,「保證把你伺候得爽爽的!」
盧遠那張漲紅的臉,一下子就轉白了。
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他的心池裡正在不斷地往外吐著酸泡泡。
樓司沉卻倏爾偏了頭過來,問暮楚:「你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