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卻驀地湊上前去,在盧遠的紅唇之上襲了一個吻。
盧遠的面色頓時刷得通紅,他氣惱的一把推開了跟前的梁靳堯,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被他偷襲過的唇瓣,憤憤道:「梁靳堯,你他-媽耍流氓也得挑挑地兒吧?再胡來,你信不信我揍你?」
梁靳堯雙手環胸,斜身倚在電梯牆上,邪魅的薄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揍我?你敢麼?」
「你……」
盧遠正想說什麼,電梯「叮——」的一聲,在八樓停了下來。
梁靳堯率先反應過來,邁開長腿,就出了電梯。
盧遠緊隨其後。
卻聽梁靳堯頭亦不回的提醒他道:「禮品!」
「……」
盧遠這會兒才想起電梯裡還有一堆梁靳堯拎過來孝敬他父母的東西。
不對!他為什麼要用‘孝敬’二字?自己的爸媽又不是他爸媽!他也真是瘋了!被這流氓給帶傻了!
盧遠只好又折回電梯裡去拎東西,梁靳堯卻已經自作主張的按響了他家門鈴,盧遠在心裡已經把他從頭到腳的痛罵了一個遍。
待他拎著大包小包,萬分狼狽的趕到門口時,他們家的門,正好被盧母從裡面開啟來。
「阿遠?」
初見兒子,盧母的心緒還很是激動,見他好好兒的,心裡頭的重石也總算落了地,可一想到他缺席婚宴的事情,盧母心裡又無比氣憤,「你這混小子!!你還有臉回來!」
「阿姨好。」
梁靳堯見勢,插了一句嘴,高大的身形,順勢擋在了盧遠跟前,將他與母親隔離了開來,也生生把戰火替盧遠給攬下了。
盧遠這才注意到兒子之外的人。
望著眼前這位身形高大,氣質凜然的男子,她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你就是帶走我們家阿遠的那個人,是吧?」
「是!」
「不是!」
梁靳堯和盧遠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應了盧母的話。
梁靳堯回頭,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身後的盧遠。
盧遠耳垂微燙,竟不好意思去看梁靳堯的眼睛,只跟自己的母親道:「媽,不是他帶我走的,是我自願跟他走的。」
「阿姨,是我強行拉他走的。」
「媽,你別聽他瞎說。」
「阿姨,確實是因為我才耽誤了他今兒的訂婚宴會,所以,我特意登門來向您和伯父道歉來著。」
「媽……」
「行了!打住!!」
盧遠還想說什麼,就被盧母給止住了,她看了一眼梁靳堯,又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你們倆幹什麼?爭先恐後的袒護對方,以為我是母老虎?能吃人不成?」
「……」
「我看今兒這場禍事,跟你們倆誰都逃脫不了干係!」
「……」
這倒是句實話。
盧母板著臉瞪了眼盧遠,又瞪了一眼梁靳堯,側身開了門,「進來吧!」
「謝謝阿姨。」
梁靳堯說著,順手從盧遠手裡把禮物給接了過來,遞給盧母,「阿姨,今兒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一點薄禮,還希望您笑納。」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盧母沒接梁靳堯遞過去的東西,顯然是還有些氣惱他的。
盧遠知道梁靳堯是那種特別清高又好面子的人,生怕母親這樣會駁了他面前,他連忙伸手過去,把梁靳堯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走吧,先進去再說吧!」
進了門後,盧母倒也沒再訓盧遠,只問他們倆,「吃飯沒?要沒吃的話,我去給你們一人下碗麵。」
「阿姨,您別忙,我們已經吃過了。」梁靳堯回答一句。
盧母回頭看向兒子。
「媽,我們真吃過了。」
盧母這才點了點頭,「我去給你們泡杯茶,你爸出門散步去了,估摸著要一會兒才回。」
盧母說著就進了廚房裡倒茶去了。
一時間,廳裡就剩了盧遠和梁靳堯。
「哪間房是你的?」梁靳堯問盧遠。
盧遠臉色一變,如驚弓之鳥一般,警惕的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梁靳堯看著他這副神情,好笑道:「怕什麼?老子能吃了你?」
「……你,什麼時候走?」
盧遠直接下逐客令。
他覺得自己再同這個流氓在這個屋簷下待下去,可能會直接窒息而亡。
「我要說今兒不打算走了呢?」
「你別鬧啊!這可是我家!」
正說著,就見盧母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從裡面走了出來,盧遠連忙換上了一張輕鬆的笑臉,走上前去,替母親把茶水給接了過來。
梁靳堯也跟著站起了身來,「阿姨,我來這就是跟您賠句不是的,這會兒還有個約會,所以得先走一步了,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你有事就趕緊去吧!什麼事兒都不能比約會重要,別到時候跟我們家阿遠一樣,折騰到最後還是一個人。」顯然,盧母這話就是說給自己兒子聽的。
可盧遠根本沒在意母親的話,卻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梁靳堯那句‘還有個約會’……
約會?
他跟誰?
男人?女人?
可是,跟誰,跟男人還是女人,跟他盧遠有任何關係嗎?難道他會在意?他根本不在意!也不該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