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盧遠不值得你為他跑這一趟?」
梁靳堯冷哼一聲,口是心非道:「他就一忘恩負義的小混蛋!值個屁!!」
「那你就當這一趟是用來贖罪的吧!」
「贖什麼罪?」
「自己的人沒看好,你覺得是贖什麼罪?」
「……」
……………………………………………………………………………………
訂婚晚宴的地址選在了暮楚和盧遠初識的那家中式餐廳。
顯然,整個盧家是非常滿意暮楚這個未來兒媳婦的,他們直接豪氣的就將整個餐廳給包了下來。
這讓暮楚更加愧疚難當了,她在電話裡給盧遠連聲道歉,「盧遠,咱倆這樣,你爸媽那邊到時候可怎麼交代啊?不過你放心,今兒晚上所有的費用全部歸我出。」
到時候那得狠狠地殺一把樓司沉,反正這錢也應該由他出的。
盧遠倒是不在意,「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缺這幾個錢!至於我爸媽這邊……」
他頓了一頓,才又繼續道:「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人,知道我是個癮君子還想替我找老婆,人家女孩子不樂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兒,所以你放心吧,他們有心理準備的。」
「對不起,我當初實在沒考慮到這一層……」
暮楚對自己的考慮欠周全深感抱歉。
「真沒事,你跟我鬧這麼一齣,指不定還會更好些,本來他們成日催著我相親結婚,你這麼一鬧後,我估計他們至少能安分那麼一年半載,我也輕鬆不少。」
「那好吧!」暮楚笑了笑,「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還舒坦些了,那咱們晚點見,我已經準備出門了。」
「嗯,我也馬上出門了。」
掛上電話,兩人相繼出門。
暮楚的車上,坐著一大家子人。
蘇城理開車,陳玉坐副駕駛,暮楚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後座上。
陳玉連聲感嘆道:「這事兒我怎麼就覺得這麼不真實呢?」
她說著,背過身來,看向暮楚,同她道:「你說說你,要麼不談戀愛,這一談戀愛就跟坐著火箭似的,沒幾天居然就談婚論嫁了!我這心裡到這會兒還覺得怪不踏實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蘇城理大概是有些聽不下去了,「算了,人家今兒都已經準備訂婚了,你現在還在這問她想沒想清楚,這不是白問嗎?」
「那怎麼能算了呢?如果她沒想清楚,或者還有別的想法,咱們今晚就可以先取消這訂婚宴不是?咱們又不是非一定要嫁,這才認識多久嘛!」
「媽,你放心吧!這事兒我自己有分寸的。」
「真的?」陳玉一臉的不相信。
暮楚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我都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
暮楚還真不敢像陳玉和蘇城理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估摸著今兒晚上若不出意外的話,回家後肯定要被罵得個狗血淋頭的。
盧遠這邊,也正驅車往餐廳去了。
後座上,盧母還在同親戚朋友們興高采烈的打著電話,「對對對,就在那個餐館!嗯,嗯,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了!」
「哈哈!可不是,盧遠這小子平時眼光就是太高了,總挑來挑去的,這回也總算被他挑中了,雖然是結過婚的,但我看那丫頭人不錯,長得也挺標緻的!是,是,是!介意不得……」
「好,那咱們見了面再聊。」
盧母掛了電話,還笑得合不攏嘴來。
她探了頭到前面同盧遠道:「阿遠,結婚以後你們倆就趕緊給我們生個胖孫子出來,知道麼?」
盧父睞了一眼盧母,「就他這樣,還生什麼孩子?想讓你孫子跟他一樣成為一個癮君子嗎?」
盧遠握著方向盤的手,掐緊了幾分,指間泛出滲人的慘白來。
盧母有些不高興了,瞪了盧父一眼,「這大好的日子,你撿這些破事說做什麼?誠心讓咱們娘倆不高興是不是?」
盧父瞥了自己兒子一眼,不再說話。
盧母也看了眼盧遠,低低嘆了口氣,「阿遠,以後你成婚了,可就別再吸-毒了,這媳婦可不跟爹媽一樣,說跑就跑了,你明白嗎?」
盧遠一直緊抿著紅唇,沒說話。
倏爾,一輛黑色世爵有如鬼魅一般從車流中衝了出來,「嘎——」的一道急剎,一個完美的甩尾,直接就在盧遠的車前打橫停了下來。
盧遠嚇了一大跳,連忙踩了個急剎,才不至於讓自己撞上前面那臺忽然衝出來的豪車。
待他看清楚前面那輛世爵車裡坐著的男人時,他臉色一白。
又是他,梁靳堯!
盧母氣得大罵了一句:「這誰啊?會不會開車啊?有這麼停車的嗎?這要出車禍撞死了人,他能負責嗎?」
對於母親的痛罵,盧遠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一顆心慌得直「砰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