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被眼前這個男人忽來的惱意懵了一懵,之後回神過來,老實應他一句:「302。」
「謝謝。」
樓司沉點頭道謝。
掏出手機,邊打電話,邊朝電梯方向走了去。
電話那頭是他的私人醫生,他用流利的英文與他溝通了幾句,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302號房,門外。
「叮咚——」
門鈴響起的時候,暮楚還癱在床上,不肯下床,「誰啊?」
她想,應該是李爽過來叫她去吃飯的吧!
「小爽,你跟其他同事去吃吧,我這會兒什麼都吃不下!」她虛弱的回應著外面的門鈴聲。
然而,回應她的還是門鈴聲。
怎麼回事?難不成不是李爽?
暮楚只好爬下床,挪著步子往門口去了。
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在見到外面的來人時,她一愣,下一秒,頓時就精神抖擻了起來。
怎麼是他?!
樓司沉?!
暮楚一度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她揉了揉眼睛,又湊近貓眼往外瞧了一眼,還真是他!自己沒有看花眼?
暮楚見他不耐煩的抬手又按了一遍門鈴,她已經沒有理智再去思考他怎麼會來這了,她連忙就替樓司沉把門給開了。
「你怎麼會來?」
暮楚撐著房門,問外面的他。
樓司沉看著跟前臉頰紅彤彤的她,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一步走上前,伸手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燙!!
她還真燒得厲害!
樓司沉才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就被暮楚伸手給扣住了,「別,給我涼一涼,我快要被燒死了……」
她用撒嬌的語氣,軟綿綿的說著,腦袋低著,額頭貼在他冰涼的手背上,不肯放他走。
暮楚彷彿是知曉他會推開自己似得,搶在他行動之前,說道:「你可別推我,你再一推,我可真就要暈倒了,我現在可虛弱得很……」
她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確實很虛弱!
而他樓司沉也並沒有要推開她去的意思。
「去床上躺著!」
樓司沉命令她。
「你陪我一起睡。」她抬頭,渴求的看著他。
樓司沉一張峻臉沉了下來,「我沒跟你在開玩笑。」
「……」
暮楚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嚴肅起來的樣子,其實怪嚇人的。
很多時候,暮楚並不敢挑戰他的權威。
她只得鬆開他的手,乖乖的躺回了床上去。
躺在床上的暮楚,也不怎麼安生,就一直探著腦袋,跟他說話,「你怎麼會過來?」
「……」
沒有人回應。
樓司沉兀自往冰箱前去了。
暮楚又問:「你知道我生病了?」
「……」
還是沒人回應。
樓司沉從冰箱裡端了一桶冰出來,又轉而去浴室,抽了條幹毛巾出來。
暮楚把腦袋掛在床沿邊上,一臉好奇的問他:「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
這回,她並沒有在等他的答案,她已經猜到這傢伙肯定不會回答自己了。
也不理會他到底回不回應自己,暮楚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好奇怪,你沒來之前,我覺得我快虛脫了,可是你一來了之後,我就感覺我整個人都精神了!樓先生,您說你這人是不是自帶神力啊?當過醫生的就是不一樣!」
正說話間,一袋冰塊就在毛巾的包裹下,落在了暮楚滾燙的額頭上。
「躺好!」
樓司沉那張好看的面龐,始終是冷冰冰,毫無溫度的樣子。
「哦。」
暮楚這回才終於老實了,臉朝上,乖乖躺好,不敢再亂動,只是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樓司沉。
他到哪,她的眼珠子就跟著飄到哪。
樓司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抽了旁邊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心急總裁,請躺好!》?」
樓司沉嘴角抽了一抽,看向床上的暮楚,「你平時那些招兒,就跟這書上學來的?」
「……」
暮楚真想找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
「你別瞎說!這明明就是正正經經的言-情小說!」
「正正經經?」樓司沉單手捧著書本,有模有樣的朗讀了起來,「女人用她那妖嬈多姿的身段,不停地在男人身上來回廝磨著……」
「行了行了,你別讀了!」
暮楚這會兒只感覺自己燒得更厲害了些。
她捧著自己滾燙的小臉,眼觀天花板,羞恥的替自己繼續辯解道:「就算有點帶顏色的東西,那不也正常嗎?你見現在哪對情侶談戀愛不滾床單的?當年你跟我談戀愛的時候,沒滾過床單啊?這會兒跑來這裝純!」
「……」
「再說了,我一三十歲的大女人,平日裡沒有性生活已經足夠可悲的了,那我看看別人寫的,消磨一下這痛苦的時光,也是情理當中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