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但凡別人救了她,她都能如此委身不成?
心裡也不知哪兒來的無名之火,一把從脖子上抓開她的手,「下去!」
暮楚有些訕訕,「下去就下去。」
她鬆開了他的脖子,跪著收回自己兩條跨開的腿。
樓司沉一不小心又瞥見了她裙底下方的黑色底褲,臉色一沉,「你平時工作的時候就這麼不知檢點?」
「我平時什麼工作作風,你可就管不著了,你又不是我的誰。」
暮楚嗆他,從他身上爬了起來,下了床,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坐著的他,「要起床嗎?需不需要我扶你?」
「叫薇安進來。」
樓司沉疏冷的拒絕了她。
暮楚轉身,就往門口去了。
樓司沉本以為她出去叫李薇安去了,卻哪知,她走至門口就頓住了,不但沒出去,反而還將門直接給反鎖了。
而後,轉身回來,在他床邊蹲了下來,仰著腦袋,一臉無辜的看向床上的他,「要麼在床上繼續躺著,要麼讓我扶你,你自己決定吧!」
「……」
樓司沉嘴角抽了一抽。
他驀地探手,一把扣住了暮楚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跟前一拽,動作粗魯,毫不憐香惜玉,咬牙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暮楚借勢就往他懷裡一摔,「這可是你自己把我拽過來的!」
言外之意,不是她自己耍無賴貼上來的。
從前樓司沉還真不知道這女人原來臉皮這樣厚,可偏偏,面對這樣的她,他居然還一點都討厭不起來!
樓司沉板著臉推開身上的她,掀了被子,就要從另一邊下床,暮楚可不敢再胡來了,連忙替他拿了柺杖過去,「行了,不跟你鬧了,讓我扶你吧!」
「我自己來!」
他的臉色始終不太好看。
暮楚只好把手杖遞給他。
樓司沉駐著手杖,從床上強撐著站起了身來,暮楚則在一旁提心吊膽的看著。
見他額頭上又開始不住的往外冒冷汗,暮楚心疼不已,「你的腿到底怎麼回事啊?」
樓司沉抿唇不語,似是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一般。
暮楚又繼續追問,「是不是六年前……」
「車禍!」
樓司沉用答案截斷了她後續的話,偏頭看她,又重複了一遍,「車禍弄成這樣的。」
車禍?
真的是車禍嗎?
暮楚有些怔忡,對於這個答案,她將信將疑。
暮楚又推了輪椅過來,扶著他坐下。
樓司沉要出門去,卻被暮楚攔了下來,她站定在他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他道:「你三天後就走?」
「是。」
樓司沉答得毫不猶豫。
暮楚聞言,不知怎的,眼眶就不自覺的溼了一圈。
她汲水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如果我讓你留下來呢?」
「你永遠都不會成為我留下來的理由!」
「……」
暮楚死死地咬著下唇。
有淚水不斷的在她的眼眶中打著轉轉,「如果我就是不讓你走呢?」
「你阻止不了我!另外……」
樓司沉深深地看她一眼,「我妻子還在家裡等著我。」
「你老婆根本沒在英格蘭!日林說的,他媽媽在中國。」
「孩子的話你也當真?」
樓司沉冷絕的說完,繞過暮楚,徑直就往外面去了,走至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下來,沒有回頭看暮楚,只沉聲同她道:「把眼淚擦了!我不喜歡身邊的人,哭哭啼啼的樣子!」
樓司沉才一出來,日林就朝他撲了過去,「爸爸!」
「餓了嗎?」
「還好。」小傢伙仰著小腦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老爸,「爸爸,你嘴巴怎麼了?腫得高高的。」
「嗯?」
樓司沉皺了皺眉,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有點疼。
想來剛剛那女人用了不小的力氣,這會兒還真有些疼了。
「被一隻不聽話的小野貓咬了一口。」
他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唇瓣,那兒彷彿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暮楚從房間裡出來,正好聽到了他這句描述自己的話,就聽得小日林一聲驚呼,「楚楚,你的嘴巴怎麼也腫了?」
「……」
廳裡,李薇安還是沒忍住朝他們看了一眼,轉而又飛快的別開了臉去。
暮楚舔了舔唇道:「沒什麼,被一隻假裝正經的禽獸咬了一口罷了!」
「禽獸?」
小傢伙驚恐的睜大了眼,連忙跳過去牽著暮楚的小手,仰著腦袋問她:「禽獸可怕不可怕呀?他沒吃了你嗎?」
「可怕得很!」
暮楚瞪了眼面無表情的樓司沉,咬唇道:「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