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錯了。
「一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喝這麼多酒呢?」
「……」
小傢伙訓起人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兒。
「等爸爸出差回來,見到你這副樣子,他肯定要罵你了!」
小傢伙的話,讓暮楚一怔。
爸爸出差?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溼了一圈。
想來,樓仲鉑是這樣跟她交代司沉離世的事兒的吧!
是啊!出差了!就當他是出了趟遠門吧,多好!
「楚楚?」
「嗯?」
聽得女兒喊自己,暮楚這才回神。
小尾巴眨巴著大眼,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又哭了?」
「啊?」
暮楚倉皇的把淚水拭乾,「都怨你。媽媽一聽爸爸回來以後要罵我,就給嚇哭了……」
「那咱們趕緊收拾吧!收拾好了,爸爸就看不出來了,他自然就不會罵你了!」
「是啊……」
暮楚忽然又溼了一圈眼眶。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他能再罵罵自己啊!可哪怕是他訓斥自己的話,她都已經聽不到了……
暮楚害怕被小尾巴發現自己的眼淚,匆忙低下了頭去,開始收拾房間裡的一片狼藉。
小尾巴一直在暮楚身後忙前忙後著,很是勤快,似唯恐爸爸回來會責怪媽媽一般。
花了半天功夫不到,雜亂的房間裡再次煥然一新。
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暮楚長鬆了口氣,頓覺壓抑的胸口也稍稍好受了些。
她低頭,拿起胸口的玻璃瓶,輕輕地吻了一口。
司沉,你看見了吧?我可重新把你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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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林秘書送了餐點上來。
暮楚幾日沒吃東西了,可她並不覺得餓,所以也就敷衍的吃了兩口,倒是小尾巴,胃口似乎很好的樣子,連吃了兩碗米飯才終於停了下來。
暮楚真羨慕她。
當小孩就是好,可以活得如此沒心沒肺。
收拾碗筷的時候,林秘書問她:「少奶奶,往後……你打算怎麼辦?」
「……」
暮楚沉默。
許久,搖搖頭,「還沒想。」
林秘書嘆了口氣,只道:「少主在生前就已經把他名下的房產全都過繼到了您的戶名下,另外還有車子,以及他所有的……」
「這些從前都是你替他打理的嗎?」
「是。」
「那以後可能還得麻煩你了……」
她是司沉信得過的人,暮楚自然也信她。
林秘書點點頭,「好。」
「林秘書,這間房能不能繼續保持著?」
「少奶奶,您要留著,當然是可以的。」
「謝謝。」
暮楚道謝,又道:「你不用安排人上來打掃,我會負責的。」
「可是,房間這麼大,您一個人……」
「沒事,我喜歡給他打掃房間的感覺。」
林秘書聞言,又是沉沉的一聲嘆息。
「對了,那薛助理他們呢?他們以後有新的打算嗎?還有老四,這些日子都不見他的人,想來都是在忙著處理司沉的後事吧……」
「嗯。」林秘書點頭,「少主的後事全權交給了陸少爺,可能因為工作上有太多需要交接的地方吧,忙起來大概也沒時間露面了,至於薛秉……他大概會遠走吧!他追隨了少主這麼多年……」
暮楚眼眶有些發燙,一聲嘆息:「是啊!走了好,走遠點,或許也就沒那麼疼了!時間和距離,終究是個好東西……」
「少奶奶,那你呢?」
林秘書心疼極了,「對你而言,時間和距離難道就不是好東西嗎?你又何苦還在把自己困在這小房間裡呢?」
暮楚笑著搖頭,「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想要忘記,而我……捨不得忘記。」
林秘書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你這又是何苦呢?」
暮楚只笑,不再言語。
時間確實是個好東西,它會讓淺的東西越來越淺,卻也能夠讓深的東西越來越深……
林秘書也沒再多勸她,收拾了東西之後,便出了房間去。
夜裡,暮楚抱著小尾巴上-床睡覺。
三夜沒閤眼的她,因為女兒的到來,讓她終於感覺到有絲絲的睏意了。
小尾巴卻還有些睡不著,她眨巴著大眼兒,在黑暗中問暮楚,「媽媽,爸爸是月球了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爺爺說爸爸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可能要很久很久之後才能回來了!那是不是我很久都不能再聽到爸爸給我講故事了?」
「凌晨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