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樓司沉重新載著暮楚回了酒店。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睡著了去。
她當真太累太累了,哭得太辛苦,加上昨兒晚上她幾乎整晚沒睡,這會兒已經疲憊得直接昏睡了過去。
樓司沉倒希望她能夠久睡一段時間,這樣,她或許會好過些。
他脫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地給她蓋在了身上,又將車速明顯放緩了下來,慢慢悠悠的往酒店方向去了。
車,在酒店前停了下來。
樓司沉小心翼翼的將暮楚從車上打橫抱了起來。
林秘書連忙迎了上來,正欲開口大招呼,就被樓司沉的一聲「噓」給制止了。
「別吵,她剛睡著。」
他小聲低語的說了一句。
林秘書忙瞭然點頭,輕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入了電梯。
林秘書刷了樓層卡,暮楚這會兒仍在樓司沉的懷裡睡著。
電梯飛快的達到58樓。
林秘書刷卡,恭恭敬敬的把樓司沉以及懷裡的暮楚送入了房間裡,這才又重新入了電梯,離開。
樓司沉把暮楚直接送入進了臥室。
才把她安放至床上,正欲起身,卻哪知,她的手箍著他的頸項,像抱著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不肯鬆手。
她不鬆手,樓司沉便也乾脆不起了。
任由著她抱著,他掀了被子,合著衣服,陪著她躺下了。
若是能讓她睡得舒服心安點,他不介意在大白天裡陪她睡一覺的。
即使他現在公務繁忙,但老婆也是不容忽略的。
此刻,暮楚雖是睡著了,但她的眼睫上沾染著幾滴晶瑩的水珠,臉頰上的淚痕仍沒有全乾,樓司沉伸手,小心翼翼的用柔軟的指腹替她把頰腮上的淚痕拭乾。
暮楚在夢裡抽噎了一聲,而後,翻了個身,撒嬌般的鑽進了樓司沉的懷裡去,把他抱得緊緊地。
樓司沉無聲的一道輕嘆,圈過她的小細腰,閉上眼,睡了。
難怪她的情緒會這麼樣激動,本來在她的世界裡,她的母親是全世界最無辜最可憐的人,也同是最善良最無助之人,可到頭來才發現,她所有的認知與真正的現實卻是截然相反,好人成了最壞的人,最壞的人,卻忽而又成了無辜之人。
不過,樓司沉認為,無辜之人並不包括她秦朝夕,當初若不是她設計陷害暮楚,又何至於淪落到眼下這個地步,暮楚承受不住的大概是她母親的那一番話,加之秦朝夕現下這悲慘的境遇。
………………………………………………………………………………
暮楚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她是被自己的肚子餓醒來的。
環顧半圈,就發現了沙發上正在專注著翻閱檔案的樓司沉。
他雙腿交疊而坐,落地玻璃窗外,金色的陽光篩落進來,投射在他筆挺的身軀之上,有如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薄紗,他似通體會發光一般,饒只是坐在那裡,不言一語,便已是耀眼奪目,讓人挪不開眼去。
許是察覺到了暮楚的目光一般,他倏爾從檔案裡抬起了頭來,目光直直的撞進了暮楚的水眸裡。
暮楚的心,微微晃動了一下。
有一層粉色的小泡泡,正不斷地從她的心池裡擴開。
樓司沉已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邁開長腿,朝床上的她走近了過來。
暮楚已經靠在床頭,坐直了身軀。
樓司沉一手撐在她的枕頭邊上,另一隻手隨意的搭在了她另一邊的床頭之上,欺近她,擰了擰眉心,「怎麼回事?臉這麼紅?」
「嗯?」
暮楚窘。
她以為是自己害羞的緣故。
她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正當這會兒,樓司沉的大手也朝她的額頭探了過來,下一秒,好看的眉心徹底擰成了一個‘川’字,「怎麼這麼燙?」
「啊?」
暮楚這才反應過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真的很燙,難怪剛剛她只覺昏昏沉沉的,頭暈目眩得厲害。
「發高燒了!」
樓司沉說著,從床頭的抽屜裡拿了個溫槍出來,照著暮楚滾燙的額頭量了一下,溫槍上的數字顯示,39°8。
「將近四十度了。」
樓司沉的臉色有些凝重,這丫頭眼下是典型的火急攻心。
「先起床吃點東西,飯後再吃藥。」
「……嗯。」
暮楚倒是乖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