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司沉仍舊沒有說話。
「再快一點!」
暮楚又催了司機一聲。
司機開始提速,飛快的就往輔仁醫院去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三哥!」
才走至醫院大門,陸岸琰就快步迎了上來,邊往裡走,給他們領路,一邊說道:「伯父已經送進了手術室,腦顱被撞,現在給伯父主刀的是劉治新。」
「我親自來!」
樓司沉仍是一貫的沉著鎮定。
他上,對自己,對父親,都更有把握!
一行人等,飛快的就往手術室走了去。
趕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沒有李善春的身影,只有王綺麗候在外面,不停地抹眼淚。
一見樓司沉過來,她就像見著救星似得,哭著撲進了兒子懷裡,「司沉,你快救救你爸爸!他在裡面很久了!!你快進去看看!!」
「我知道了!別擔心。」
樓司沉拍了拍王綺麗的後背,衝暮楚輕聲道:「幫我看著我媽。」
「好!你快去吧!」
暮楚連連點頭。
其實,若說她一點不擔心樓仲鉑自然是假的。
裡面躺著的人,無論怎樣都是她的父親,親生父親!
樓司沉快步入了手術室裡去。
王綺麗似乎這會兒才終於發現了暮楚的存在一般,「你來幹什麼?」
她恨恨的吼了暮楚一聲。
暮楚看到王綺麗,又想到六年前母親給她編造的謊言,她無聲的嘆了口氣,乖乖的喊了一聲:「伯母。」
這是暮楚第一次同王綺麗打招呼,也是第一次如此恭敬地稱呼她。
她頷首,禮貌的衝王綺麗半鞠躬,同她道歉道:「從前我對您多有冒犯,對不起!」
王綺麗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暮楚。
顯然,對於暮楚這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她感覺到非常意外。
她皺眉,「你別以為現在討好我,我就會准許你跟司沉在一起!我告訴你,絕不可能!!只要有我王綺麗的一天,你就別想著踏進我們樓家半步!我們樓家不會認你這個媳婦的!!」
「……」
暮楚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她只是抿著唇,什麼都不說。
少說,少錯。
但王綺麗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繞過她,她越是沉默,王綺麗越是得意,她抬高雙眉,衝暮楚道:「我可沒忘記當初你怎麼跟我說的,死也不會嫁進我們樓家?呵!那現在怎麼不去死呢?賴著我們家司沉,要臉不要臉了?」
「我有司沉的孩子了!」
暮楚從前不肯說關於孩子的事兒,一是害怕她王綺麗和樓司沉會跟自己搶小尾巴的撫養權。二來是因為六年前母親的‘死’,讓她對王綺麗多了幾分忌憚之心,以為她是不折手段之人,唯恐她會不顧及任何血緣關係而對生病的孩子也下毒手。
而現在,她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她知道,孩子有樓司沉在,誰也搶不走!
她也知道,六年前的‘死’不過只是一場誤會,一場別有心機的局罷了!
既然如此,何不把真相告訴她呢?小尾巴畢竟也是她的孫女。
果然,王綺麗一聽暮楚這話,一下子給驚住了,臉上的神情,更是變幻莫測。
「你……你懷孕了?!」
她的目光落在暮楚平坦的小腹上,皺眉,「這肚子一點跡象都沒有,你莫不是糊弄人的吧?你別想用這種手段騙我們家司沉娶你,我告訴你,你這種小伎倆,逃不過我的法眼!」
暮楚搖頭,「我沒懷孕。」
「那你……」
「孩子已經五歲了。」
「什麼?」
王綺麗不敢置信的樣子。
「她叫秦鳶尾,是個女孩,長得其實挺像司沉的。」
暮楚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從相簿裡翻到了小尾巴的照片,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想要看,她就自作主張的送到王綺麗眼前,「您看看。」
王綺麗一臉不悅般的瞄了一眼,卻覺得照片裡那枚可愛的小女孩似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見過呢?
她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幾眼,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醫院裡那個剃光頭的小女孩嗎?」
「……對。」
暮楚這才想起,那日她們倆是打過照面的。
王綺麗皺眉,「她生病了?什麼病?」
「噬血細胞綜合徵。不過這會兒已經成功換過骨髓了,是程醫生捐的。」
王綺麗聽著暮楚的話,臉都白了,「沒辦法好好照顧她就別生!就知道你沒什麼用!」
「……」
暮楚無話反駁。
雖王綺麗沒表現出對小尾巴的喜歡來,但這話暮楚還是聽得出來,她是在擔心小尾巴。
「她現在在哪呢?」王綺麗又問她。
「她現在住在無菌艙裡,過一段時間才能出來。」
「這家醫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