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司沉沒有直接上車去,只衝他伸出手來,示意她把手遞給他。
「幹嘛?」
暮楚乖乖的把手伸了過去,放進了他的手心裡。
樓司沉收緊了大手,將她的小手篡得緊緊地,「你不是要散步嗎?陪你在小區裡走走。」
「好呀!」
暮楚高高興興的跳下臺階來。
兩人圍著小區走了兩圈。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這麼早?」
「嗯。」
樓司沉應了一聲,深深地看她一眼,「早領,早省心!」
暮楚笑起來,歪著腦袋故意說道:「不就一張紙嗎?真有那麼重要嗎?」
「從前不覺得這張紙重要,但現在覺得……特別重要!」
樓司沉說著,握著暮楚的大手更加收緊了力道,「以防哪天,你走著走著,又跑丟了……」
「不會。」
暮楚非常肯定的搖搖頭,笑了起來,雙眉微微彎著,像兩瓣可愛的月牙兒,她道:「這回我已經認識路了!走去哪,我都不會錯!」
「為什麼?」
樓司沉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唇上,沉聲問了她一句。
「因為我的路上有燈塔啊!我只要一抬頭,他就在那裡,最高,最帥氣,最耀眼的那個肯定就是他!而且,他一定會在原地等著我!」
「對!」
樓司沉驀地伸手,把暮楚抱了個滿懷,下巴擱在她的發心裡,另一手寵溺的揉了揉她落在肩頭的長髮,輕聲低語道:「他一直都會傻乎乎的在原地等你……」
暮楚高興得兩隻手圈住他精碩的腰身,反將他抱了個滿懷,她抬起頭看他,「喂!你對我這麼好,要是萬一哪天你突然就不要我了,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想我肯定會瘋掉的……」
「我為什麼會不要你?」
樓司沉伸手捏了捏她的頰腮,「除非我死。」
「呸呸呸!!」
暮楚趕緊把這晦氣的話呸了去,「不許瞎說!」
樓司沉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兒,忍不住笑出聲來,低頭同她說道:「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再好好考慮考慮,明兒把證一領,這輩子你也就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這回簽了字後,我就永遠不會放手了,像上次鬧離婚的那種荒唐事,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發生了,明白嗎?」
樓司沉握著暮楚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了力道,而看著暮楚的眼神,也是難得的一本正經。
「好吧!既然你把話頭都已經說到這來了,那有些事,我覺得我還是有必須先跟你問清楚地……」
其實這個問題,暮楚一早早早,早就想問他了,她在心裡憋得太久太久,卻一直不敢去問,今兒她終於還是要問出來了。
「嗯,你問。」
樓司沉似乎已經猜到她準備秋後算賬了,他雙手抱胸,倒也是一臉坦然的看著她,等著她下問。
「上次我在酒店遇到的那個女人……」
這事兒暮楚一直沒同他提過。
不提不是因為她不在乎,不提是因為她實在太在乎,生怕自己提了之後聽到那些她並不想聽到的答案。
她抿了抿唇,抬頭衝他道:「那算不算被我抓姦在床?」
說著,她的眼眶,還是不由紅了一圈。
真是不爭氣啊!
這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可是她心裡就是難受得要命啊!就像一根刺埋在了那裡,不碰還好,一碰就隱隱的直痛。
「在我說之前,我向你提個保證,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屬實,若有一句謊言,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暮楚的手給捂住了,她踮起腳,生氣的瞪著他,「你再說那個字,我就真生氣了!」
「不說。」
樓司沉把暮楚的小手從自己的嘴上拿了下來,開始同她闡述那天的真實情況,「你來找我的前一天晚上,我跟陸四一起多喝了幾杯酒,他知道我失戀了,所以就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女人,胡亂塞我床上,那會我真喝高了,完全不知情,早上醒來我還錯把她當成你抱了抱,但真的也就抱了一抱,絕對沒有對她做過其他任何逾矩的事兒……」
「都抱了還不算逾矩?」
「……算。」
暮楚轉身,氣憤的踹了一腳旁邊的石子,「你真沒跟她睡?」
「沒有。」
「你怎麼知道?你不是說你喝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