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迎接,無疑,讓樓司沉感覺到身心愉悅,他結實的猿臂探出來,一把勾住了暮楚的細腰,單手就將她撈了起來,直接把她抱在了沙發的靠背上坐著。
兩人離得很近,火熱的身軀親密相貼著,灼燒著對方的軀體。
以至於,呼吸都變得開始滾燙起來。
有汗,不住的從額際間流了下來,瞬間沾溼了兩人的鬢角,樓司沉的襯衫也漸漸被汗水沁溼,空氣中瀰漫出的旖旎味道,越漸濃烈,迷離著兩人的心絃。
樓司沉的頭,壓得更低,重重的在她柔軟的紅唇上吸了一口,這才終於捨得鬆開了她的小嘴去。
暮楚的目光,還迷離著,微抬頭看著跟前的他,被他吻過的紅唇此刻已經微微腫了起來。
樓司沉低眸,灼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伸手過去,替她把額前的溼發撥至耳根後,「不是讓你不要等我嗎?」
他似是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暮楚的心臟猛地漏跳了好幾拍。
本就滾燙的臉頰,更加熱了些許,頰腮上的緋色也越漸濃烈了些。
「我……只是剛好看電視看晚了。」暮楚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剛好?」
樓司沉微抬眉,「真的只是剛好?」
「……」
被他一問,暮楚便沒好意思再往下編了。
「怎麼回得這麼晚?很忙?」暮楚生硬的轉了個話題。
「剛好有個會議要開,給耽擱了。」樓司沉靠在沙發靠背上,單手還圈著她的細腰,讓她貼著自己坐著,她的雙腿分開,正好將他至於她的身體中間。
「餓嗎?」暮楚問他,「要餓的話,我去給你備點宵夜吧?」
「給我做什麼吃的?」
「我看冰箱裡有面,西紅柿雞蛋麵,行嗎?」
「ok!」
樓司沉點頭。
暮楚伸手拉了拉他掛在胸前的領帶,「那你先上樓去洗個澡吧,襯衫都汗溼了。」
「好。」
樓司沉把暮楚從沙發上抱了下來,自己則上樓洗澡換衣服去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暮楚的面剛好出鍋,樓司沉已經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居家服從樓上下來了。
褪了白色襯衫的他,穿著一套淺灰色的毛絨套頭衫,一條同款寬鬆長褲,沒了白日里那種成熟穩重的氣質,卻多了幾分陽光的味道,清新,而又易親近的模樣,讓暮楚只覺眼前一亮。
他走近過來,似通體會自然發光一般,深深地吸引著她所有的視線。
「看什麼?」
樓司沉走近過來,順手就端走了她手裡的那碗熱氣騰騰的面。
暮楚這才回神過來,「沒,就是很少看你穿這種居家服,有些不習慣。」
「那隻能證明,我們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
他回得自然而然,且從容隨意,卻讓暮楚完全無力反駁。
回頭想一想,確實,他們倆從六年前開始一直到現在,在一起的時間,幾乎是屈指可數,而吵架的時間也遠遠勝於溫馨時刻。
可為什麼會這樣呢?
「想什麼呢?」
樓司沉屈指,輕輕敲在暮楚的腦門上,暮楚這才回了神過來。
「過來!」
樓司沉喊了一聲,便兀自端著那碗麵,進了餐廳裡去。
暮楚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樓司沉在餐桌前坐下,暮楚也乖乖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開始吃麵,於是,她便看著他吃。
樓司沉吃了兩口,見暮楚不說話,目光卻是直直的看著自己,他有些疑慮,「想吃?」
暮楚搖頭,「不吃。今兒晚上李嫂讓廚房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這會兒還撐著。」
樓司沉「嗯」了一聲,低頭吃麵,一邊道:「以後別再往外搬了。」
暮楚抿了抿唇,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輕聲低語的說了一句:「總不能住一輩子吧……」
樓司沉夾面的手,頓了一下,半晌,才不鹹不淡的答了一句:「那你愛住幾天住幾天。」
「……」
暮楚感覺到他又生氣了。
好像自己說的話,又讓他誤會了。
暮楚輕嘆了口氣,又問他:「上午,他和你說了些什麼?」
暮楚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其實,對於樓仲鉑與樓司沉父子倆的對話,她一直好奇的許久,她一直想問來著,因為她知曉他們的話題中心肯定是自己,可她卻一直不敢問出口來,而這會兒到底還是問了。
「他讓我別再繼續造孽了。」
樓司沉實話實說。
話一齣口,暮楚就白了臉色。
造孽,這個詞,讓暮楚心有餘悸。
她又想到了她的寶貝女兒,小鳶尾。
樓司沉瞧出了她臉色的異樣,眸底的波光漾出幾許複雜的神情來,繼續說道:「我沒有回答他。」
末了,又反問她:「如果是你呢?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回他?」
「……」
這問題,還真把暮楚給難住了。
她抿了抿唇,搖搖頭,真誠的回他道:「我也不知道。」
樓司沉沒再說什麼,只低頭繼續吃麵。
暮楚不知他是不是生氣了,她看不出他的心思來。
她擱在餐桌上的兩隻手,不停地攪動著,只小聲低語著,像是在喃喃自語,「就感覺老天是在故意跟我們開玩笑似的,好端端的,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兄妹呢?」
說起這事兒,暮楚心底還堵得厲害,她眉頭鎖著,搖了搖腦袋,「我媽跟你爸,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