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女兒好了之後,我會帶她親自登門道謝的。無論過程如何,你都是我樓家的恩人。」
程萱瑩皺眉,「可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救她!」
樓司沉微斂眉,「這只是過程而已,結果……你始終都會救她的。」
「你……」
程萱瑩氣結,「你想對我做什麼?」
「我說過,我本不想讓局面太難堪!你好好想想,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了之後,歡迎隨時來找我!」
樓司沉說完,不再理會程萱瑩,就兀自進了病房裡去。
程萱瑩的臉色,有些微的難看。
樓司沉最後的那些話,擺明兒的就是威脅和恐嚇,雖然他說得那麼平靜無瀾,可她卻還是從他平淡的言語間裡感覺到了些許了冷寒之意。
程萱瑩才回自己的科室,甚至還未來得及坐定,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她的父親程郝勝打來的,「萱瑩,出事了!!」
程萱瑩頭皮一緊,「出什麼事了?」
「董事會的那群老不死的,如今正謀劃著要把我從股東里踢出去,聽說今兒早上已經在密謀開會了!」
「什麼?」
程萱瑩驚詫。
從前董事會的那群老東西就已經有過這種念頭,但一直沒有成功過,可現在樓司沉成功注資他們醫院,成為醫院裡最大的股東,如今的董事格局早已大改,連程萱瑩都清楚,只要那幫老東西發力,加之樓司沉的扶持,要把程郝勝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那不過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萱瑩,爸爸這位置還能不能保住,真的就只能靠你了!」程郝勝在電話裡央著女兒,「你跟樓總的關係最好,你現在去,現在去幫爸爸求求他,跟他說說好話,他肯定會幫爸爸的!這事兒要搞不定,你爸爸我所有的心血可真就要毀於一旦了!」
程萱瑩在電話裡一聲重重的嘆息。
所以,這就是他樓司沉給自己設的局?
果然,過程是什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結局,結局是她一定會救他的女兒!
「爸,你先別擔心,我去同他說說吧!」
「好,好,好!」
程郝勝連說了三個好字,女兒的話,彷彿讓他吞下了一顆定心丸一般,這才掛了電話去。
程萱瑩猶豫了許久,才撥通了樓司沉的電話。
「我們談談吧!」
「好。」
樓司沉倒是很乾脆。
兩人約在了醫院對面的咖啡廳裡見面。
樓司沉走之前,卻還是忍不住問了暮楚一句:「如果你勸得動我的情況下,會勸我娶她嗎?」
明明上午她正要回答的時候,被他刻意截斷了去,可如今,他自己卻又開始對她心裡的答案好奇了起來。
暮楚正在倒開水,聽得他這麼一問,端著開水壺的手晃了一下,險些燙著,好在樓司沉眼疾手快,把她另一隻握著杯沿的手抓開了去。
她的小手,被他冰涼的大手握在掌心裡,樓司沉低沉的嗓音自她的頭頂響起,「總冒冒失失的!」
暮楚的小手,下意識的緊了緊他的大手,而後,鬆了開來,沒直接回他的話,只輕聲同他說了一句:「談完後早點回來。」
樓司沉目光有短暫的怔忡,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而後,點頭,「好。」
樓司沉徑直往咖啡廳裡去了。
等他到的時候,程萱瑩已經坐在那等著他了。
「waiter!」
他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問程萱瑩:「想喝什麼?」
「隨意,都行。」
樓司沉倒也乾脆,「兩杯黑咖啡。」
「好的。」
服務員點完單就走了。
「找我有事?」樓司沉明知故問。
程萱瑩也不打算拐彎抹角,「醫院董事會的事兒,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腳?」
樓司沉微微斂眉,「具體什麼情況我是清楚的,但至於動手腳的事兒,」樓司沉搖頭,「這事兒無需我動手腳,你父親在醫院董事是個什麼境地,你和他心裡自然比誰都清楚!再說,我樓司沉倒還不至於卑鄙到這份上來。」
是!她認識的樓司沉,從來都是坦蕩蕩的,雖然有時候自己覺得他深不可測,但他的人品她確是信得過的。
「對不起。」
程萱瑩低聲道歉。
樓司沉卻是不以為意。
程萱瑩又道:「司沉,你幫幫我爸吧!」
「好。」
樓司沉的乾脆,讓程萱瑩怔楞了數秒。
半晌……
「我會救你女兒的。」
「謝謝!」
樓司沉誠摯的道謝。
「我也該謝謝你才是。」
有了樓司沉的幫助,這回他父親在醫院裡的腳跟也算是徹底站住了。
樓司沉與程萱瑩談完事情,達到共識之後,就又重新回了醫院。
這時候,小尾巴終於醒來。
一見他進門,暮楚連忙同小尾巴道:「爸爸回來了!」
「……爸爸!」
帶著呼吸機的小傢伙幾乎沒法說話,可那雙水盈盈的大眼睛裡卻點綴著璀璨的笑顏,印入樓司沉的眼睛裡,只覺眼眶微熱,胸腔裡也燙得似有團火焰正在灼燒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