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把烤串衝他遞了過去,他皺眉,「喂!騰不開手!」
「……」
暮楚握著烤串的手,有些僵硬。
樓司沉見她遲遲沒有反應,擰眉催促一聲,「快點!」
「……哦。」
暮楚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尷尬的拿著烤串朝他性感的薄唇邊湊了過去。
樓司沉伸長脖子,咬了一口。
暮楚怔怔的看著他,心下不免感嘆,這人長得好看果然做什麼都好看,哪怕就是吃個烤串,都性感得要命。
涼薄的唇瓣被辣椒染了些許的紅色,輕淡的翕翕合合著,那姿態盡是惹人忍不住遐想,暮楚有一瞬的竟忍不住看痴了。
直到樓司沉出聲提醒她:「還準備看多久?」
樓司沉並沒在看她,只是低頭,似在專注著烤著烤串。
可即使不去看她,卻也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臉上,一直沒有離去的視線。
暮楚被他這麼一說,臉頰陡然刷紅,匆忙別開了臉去,只低聲為自己辯解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樓司沉偏頭,炙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被他一盯,暮楚頓覺臉上燒得厲害,臉上的紅潤之色一下子就蔓延到了脖根上,直到這會兒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所謂的‘愛美之心’用得有多曖昧,暮楚漲紅著臉,窘迫的解釋道:「尋常見到好看的物件也會忍不住多瞧兩眼,見到好看的人,自然也總會有些情不自禁……」
結果,說完,暮楚又更恨不能把自己舌根咬斷了。
什麼叫情不自禁?
這用詞可沒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到哪裡去啊!
這簡直就是越描越黑!
樓司沉漆黑的眸仁裡泛起一層複雜的漣漪,性感的薄唇抿著,沒作言語。半晌,斂了斂眸光,而後低下頭去,繼續燒烤。
「……」
暮楚在心裡不著痕跡的長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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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分帳篷睡覺。
陸蓉顏本吵著要同暮楚睡一間帳篷的,但陸岸琰不樂意與薛秉同住一帳篷,當然薛秉更加不樂意,用他的話來講,寧願自己一個人睡石頭地兒也絕不跟他共一間帳篷,他們倆向來八字不合得厲害,這暮楚是早就知曉的。
暮楚不忍為難他們倆,只道:「蓉顏,你晚上還是陪著陸醫生吧,我跟林秘書睡就好,薛助理一個人單獨住一間,這樣不就行了嗎?」
至於沒有分配到的樓司沉和李珊珊自然就是同住一間了。
樓司沉坐在一旁只自顧自的品著茶水,對於他們的商討,他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也就是說,對於他們的分配,他並沒有任何意見!
「行,那就這麼定了!」陸岸琰很是贊同暮楚的提議,手臂挽上陸蓉顏的肩膀,「走了,我們進帳篷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眾人紛紛入了帳篷裡去。
樓司沉與李珊珊一起,也入了他們的帳篷裡去,暮楚看著他們倆相繼進去的身影,心下沒來由的一疼,心尖兒上彷彿被尖針給狠狠地刺了一下。
「少奶奶,進來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林秘書在帳篷裡喊了暮楚一聲。
「嗯。」
暮楚應著,進了帳篷裡去。
這會兒,已經是十一點時分,暮楚躺在帳篷裡,透過頭頂透明的薄膜,暮楚能隱約見到暗黑的天空裡還有零星的幾顆耀眼的星星。
春天已經到了,世間萬物都已經開始復甦,鼻息間彷彿都能嗅到春天星夜的味道,似青草的香味,又似清新的花香,有蟲吟聲,也有水流聲,在這暗夜裡此起彼伏的響著,卻將這片黑暗襯得越發靜謐。
可,外面的世界越是靜謐,就將她心裡的那份煩擾襯得越發凌亂而糾結。
滿腦子裡想的全然都是對面帳篷裡的樓司沉以及李珊珊……
她甚至有種衝動,想要偷偷躲到帳篷外,窺探裡面的一切。
但好在,衝動,也只是衝動而已,真讓她去,她是決計不會的!
窺探?
那不是自找虐嗎?
裡面什麼情況,難道還需要她去窺探嗎?
暮楚深呼吸了口氣,只覺胸口悶悶的有些難受,像被一口巨石壓著般,讓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強逼著自己把腦子裡的那團胡思亂想全都淡忘掉,而後,逼著自己睡了去。
對面帳篷裡——
樓司沉漠著一張臉,盤腿坐在一矮小的棋盤前,一個人下著兩方棋。
李珊珊趴在地毯上,雙手托腮,看著樓司沉,「哥,一個人下棋有意思嗎?」
「好過與棋痴下棋!」
「……」
棋痴?嘲諷她是下棋的白痴呢!
李珊珊不滿的皺眉,「哥,平日裡你對女人就這副態度?」
樓司沉淡淡的睞她一眼,抿唇不語。
李珊珊嫌棄,「無趣!難怪嫂子不要你!」
「乓——」的一聲,玉棋重重的落在棋盤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緊跟著,就聽他冷幽幽的說道:「看來你是不想回帝都去了!明天我自會與小姨去說。」
李珊珊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臉都白了幾分,連忙放低姿態,向他討饒:「別啊,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錯哪了?」
樓司沉面不改色的專注於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