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司沉深邃的幽眸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目光深深地望進了她的眼眸底裡去,暮楚心下沒來由一慌,匆匆忙忙的低下了頭來,不敢再與他有任何的對視,頰腮上泛起一層緋色動人的紅霞來。
樓司沉也沒有為難她,從她手裡拿過竹筷,就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上次她給自己做的那一頓糊飯,樓司沉到現在仍還記憶猶新,他打量了一眼桌上的幾道菜,至少從長相上來看,比起上回,大有進步,只是不知吃起來味道如何。
樓司沉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了。
面上沒有半絲半點的情緒,仍是那一臉的淡漠。
暮楚卻看得有些緊張,見他連一絲絲的情緒波動都沒有,她到底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怎麼樣?」
樓司沉抬起眼眸睞了她一眼,只淡聲道:「比上次強一點。」
「……」
這是什麼評價?
只比上次強一點?就一點?!
其實不然。
比起上次,樓司沉以為強了許多,上次是難吃的,這回是好吃的,可他嘴上卻故意不說。
暮楚也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挺好吃的呀!」
「沒吃過更好吃的東西之前,都會認為嘴邊的是最好的!」樓司沉頭也不抬的說著。
「……」
暮楚不爽的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一句:「那你別讓我做飯啊……」
「那你還錢。」
樓司沉仍舊不抬頭,甚至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暮楚無語。
這錢她可真就欠得憋屈了。
又不是她主動欠下的,她也沒讓這人給她去繳費啊?結果呢!莫名其妙的就把這錢給欠下了。
暮楚想,就算欠了醫院的都比欠他的來得讓她安生,至少醫院不會逼著自己打雜吧?打雜完了還得受他白眼,這都什麼事兒呀!
樓司沉卻不理會她,只道:「明天晚上有個露營活動。」
「嗯?」
暮楚心想,莫不是要她提前幫他們備好吃的?
「你一起去!」
樓司沉終於抬眼看了看他。
「啊?」
樓司沉皺眉,「啊什麼?」
「為什麼要我去啊?」暮楚實在不能理解了,她咬著唇,一臉鬱悶的看著他。
「你不去,誰負責給我們燒烤?」
「……」
「你不去,誰負責給我紮營?」
「……」
「你不去,誰負責給我鋪床?」
「……」
這傢伙,敢情簡直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暮楚的貝齒咬在筷子上,咬得深深地,怨憤的瞪著他,「樓主任,我是女人!!」
這種粗重的活兒,不應該給男人做嗎?
「在我眼裡,你跟男人沒什麼區別!不過也就多了一個洞罷了!」
「……」
shit!!!
暮楚一張臉頰頓時漲得通紅,登時有種掀桌罷工的衝動。
「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會讓人去接你!」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暮楚「啪——」的一聲,把筷子摔桌上了。
可樓司沉卻仍然若無其事的吃著他碗裡的米飯。
暮楚當真鬱悶了,可偏偏,她所有的抗議都無效。
最後,她只得投降,敗下了陣來,又重新拿起了筷子,「你別讓小歐去藥店接我,我同事都看著呢……」
「那又怎樣?」
「他們會胡思亂想的!」
「他們想他們的,關我們什麼事?」樓司沉抬眼看她。
暮楚糾正他的話,指了指自己,「不是我們,是我!」
「哦,那更沒所謂了。」
「……你有沒有良心了?」暮楚鬱悶了。
樓司沉擰眉,瞪她一眼,「我們倆沒良心的,到底是誰?」
「……」
一句話直接把暮楚給問懵了。
眼珠子心虛的四處轉了轉,就是不敢去看他一眼,而後,低下頭,匆忙扒飯,再也不多說一個字了。
吃過飯後,暮楚替他把廚房收拾了,就出了他的房門去。
說實在的,暮楚倒沒想到跟他做事這麼輕鬆,本以為他定然還會為難自己一陣的,倒不想,竟然就這麼輕鬆的放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