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不懂周旋,還賣酒?你這酒能賣出去嗎?」
那男人說著,驀地一使力,就把暮楚往自己懷裡拽了去。
暮楚嚇了一大跳,忙在他懷裡掙扎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
可她越是掙扎,那男人卻鎖得她越緊,暮楚整個人都是撲在他懷裡的,「讓哥抱一抱,就把你的酒全買了。」
「……滾開!!臭流氓——」
暮楚使出了渾身解數,卻終究為能逃出男人的魔爪,倒惹得身邊其他男人連連笑出聲來,「都在這賣酒了,還裝什麼清高啊?難不成做了表子還想立牌坊不成?難得我們大哥喜歡你,陪他玩玩,你穩賺不賠的,好嗎?」
「玩你妹!!」
暮楚埋在男人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子酒味,只覺噁心透了。
不知怎的,這一刻,她忽而又想起了樓司沉來,猶記得從前他也喝過酒,喝酒後也抱過自己,可她卻從不覺得他身上的酒味刺鼻難聞,反而還覺得清新怡人,更是輕而易舉的就能波動她的心絃,與眼下這個男人,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對立面。
暮楚被他鎖著,掙扎不開,手卻胡亂的往桌上摸了去,才一夠著那瓶昂貴的雞尾酒,腦子裡再也沒有時間做多餘的想象,手一揚,「砰——」的一聲,就直接罩著他的腦袋砸了過去。
「靠!!」
「媽-的!!」
「臭娘們!!」
似乎誰也沒料到暮楚竟會有這招,連暮楚自己也沒料到。
當見著男人頭上那血流不止的傷口,以及自己手上那支沾了血水的玻璃酒瓶時,她嚇得白了臉去,下一秒,連忙顫抖著把手裡的酒瓶給扔了。
而這會兒,樓上,酒吧vvip區——
「三哥。」
陸岸琰提醒了跟前的樓司沉一句,用下顎比了比亂糟糟的一樓,眯了眯魅眼,「那人像不像咱嫂子?」
樓司沉聞言,清冷的目光朝一樓看了過去,卻在見到雜亂的人群中,暮楚那抹熟悉的倩影時,他皺眉,黑眸陡的一沉,「去看看。」
「是!」
陸岸琰受命,領著身後幾名黑衣保鏢就往一樓快步走了去。
李珊珊這會兒也在樓司沉的身側站著,見樓司沉這副陰沉的表情,她也好奇的探著脖子往一樓看了一眼,「誰啊?」
樓司沉薄唇抿得緊緊地,並不做言語,目光只是一直緊隨著一樓的暮楚,眸底時冷時熱的交替著,神色變幻莫測,卻陰鷙得教人有些害怕。
暮楚打了人,那些個男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幾個男人把暮楚一把按在酒臺上,指著她罵罵咧咧道:「我告訴你,你今兒把我們大哥給惹了,不讓他玩快活了,這事兒你別想完!!」
「想怎麼玩快活呀?」
忽然,一句冷幽幽的問話,插-入到了他們的對話中來。
有人連來人是誰都沒看清楚,就順口接了一句:「我們怎麼玩,關你屁事?陸……陸少?」
那人見著是陸岸琰之後,臉上的表情都變了,他連忙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剛剛是您在問話……」
被按在桌上的暮楚,被以為自己難逃一劫,卻在見到陸岸琰之後,心裡那顆大石重重的落了地,而委屈的眼淚也一瞬間跟著嗆了出來。
暮楚不掉眼淚還好,這一落淚,陸岸琰就火了。
當然,他是替他們家三哥火的。
他一抬腿,下了狠心般的就朝對面那男人的肚子踢了過去,「敢把我三嫂惹哭,活膩了不成?」
那男人登時就被他踹了個四腳朝天,可偏偏,面對陸岸琰還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這會兒,其他幾個按著暮楚的人,也非常識相的連忙鬆開了暮楚,他們都聽出來了,他陸岸琰嘴裡那所謂的‘三嫂’正是此刻被他們摁住的女人。
「陸少,這……這肯定是一場誤會……」
捱了暮楚一瓶子的刺青男人,也連忙上了前來,「陸少,對不起,對不起,這真的是一場誤會……」
「剛剛哪隻手碰過我三嫂?」陸岸琰冷聲問他。
「我……」
男人有些慌了。
陸岸琰卻抬頭,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三哥,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樓司沉知道,陸岸琰實是故意的。
而暮楚,也終於發現了二樓的樓司沉。
他挺拔而清冷的立在那裡,一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將他們一樓的所有人臣服於腳下。
而此刻,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李珊珊。
他們倆還真可謂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啊!
樓司沉淡幽幽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最後落定在陸岸琰的臉上,半晌,才漠然起唇,「由你!跟我沒什麼關係。」
「……」
他倒是把關係撇得夠清楚的!
陸岸琰哂笑。
這傢伙,還真夠悶騷的。
暮楚聞言卻是心下一痛,匆忙收回了視線來。
與他沒什麼關係……
是啊!自己與他,又還有什麼關係呢!
「過來!跟我三嫂賠不是!」
陸岸琰衝那班流氓招了招手。
一群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暮楚走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三嫂,實在抱歉,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滾滾滾!!三嫂也是你們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