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形同陌路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1頁,共2頁

「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現在可是娛樂圈的當紅炸子雞!」陸蓉顏眉頭鎖得深深地,「他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你們倆這才離婚剛一個星期呢!該不會是你們離婚之前,他們倆就……」

「婚都離了,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暮楚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雲淡風輕道:「管他和誰在一起呢,那都是他的事情,跟我沒什麼關係。」

真的沒什麼關係嗎?

若沒有關係,為何她會覺得心裡這般苦澀難當呢?為什麼她會覺得鼻頭一陣酸楚呢?

陸蓉顏一聲嘆息:「你要真是這麼想就好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才又繼續道:「這些天也不知道樓主任中了什麼邪,才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就換了好幾個女朋友了,我估摸著這李珊珊恐怕也就一兩天的事兒,瞧她現在這麼高調,沒準明兒就被別人替換了,看她還怎麼嘚瑟!」

陸蓉顏現下非常討厭李珊珊,提起她來白眼不斷。

暮楚心裡卻是說不出什麼滋味來,只覺酸酸的,刺刺的,像有什麼在心口裡不斷地攪動著似的。

正當這會兒,服務員已經端了飯前開胃點心上來,陸蓉顏同暮楚道:「楚楚,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們會過來,平白無故的給了添了堵,你要覺得不好的話,我們換個地方也行,反正還沒點單呢!」

「不用換了,我沒關係的。點心都上了,可不能白白糟蹋了,再說,我有什麼好添堵的?反正跟他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暮楚說著,夾了一塊點心,送進了自己的小嘴裡。

視線卻是情不自禁的往某間包廂的方向瞄了去,包廂門還半開著,她隱約能見到樓司沉以及李珊珊的身影,兩人似親暱的靠在一起,耳鬢廝磨的在交談著什麼。

暮楚匆忙別開了眼去。

暮楚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受虐傾向,這會兒菜都沒點,她們明明可以走的,可她偏偏就是不想,理由真的是因為她不在乎嗎?

這種說辭,騙騙別人還好,可卻騙不過自己的心,她不是不在乎,相反的,而是太在乎!明知道一直坐在這看著,心裡只會越來越難受,可偏偏,她就是不忍離開,又或是……寧願難受也想多看他幾眼……

痛,卻又愉悅著!

心口一邊像被尖針扎著刺著,隱隱的痛著,一邊卻又像被暖風拂過,溫溫綿綿的,這種矛盾而糾結的滋味,不斷地折磨著她,惹得她的情緒,也跟著不斷地起起伏伏著。

「蓉顏,你點菜吧,你比較熟悉這,知道有什麼好吃的。」

暮楚把選單遞給陸蓉顏,轉而起了身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

陸蓉顏接過選單,開始點餐。

暮楚則拎著包往洗手間去了。

其實她沒入洗手間,只去了洗手間旁邊的吸菸區抽菸。

她懶懶的倚在門口,給自己點了支菸,而後,深深地吸了兩口,吐出一圈圈濃郁的煙霧來。

彷彿只有被菸草麻木,她心口裡的那份刺痛,才不會覺得難麼濃烈。

小尾巴入獄,再到與他離婚,暮楚就離不開了兩樣東西,一是手裡的煙,而是安眠藥。

可這兩樣東西,她卻是一樣都不敢在朋友面前展露,包括顧謹言都不知。

她實是不想他們擔心自己。

可暮楚心裡卻又很清楚,近來的自己,神經衰弱得特別明顯,若再這樣繼續下去,她也唯恐自己會患上憂鬱症……

那些最壞的結果,她根本是想都不想去想。現在的她,必須得堅強下去,就算不為自己活著,也得為小尾巴咬牙活下去!

煙,才抽了半隻。

卻忽見樓司沉那抹頎長的黑色身影朝她這邊走近了過來,他一身冷肅,有如置身於冰窖中一般。

暮楚嚇了一跳,沒料到抽菸的自己會被他抓個正著,猶記得第一次自己抽菸被他抓包時,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暮楚倉皇失措的欲滅了手裡的菸頭去,卻見樓司沉走過她,與之淡漠的擦肩而過,視線都未曾在她臉上有片刻的停留,就兀自進了男洗手間去,彷彿她於他,不過就是陌路人罷了!

暮楚的心,沒來由一窒……

心口閃過一絲明顯的刺痛。

夾著菸頭的手指,還僵硬著,好半晌,暮楚才回神過來,僵化的手指也才稍稍鬆了些。

她低頭,深深地汲了口煙,被煙霧漫染的眸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她竟覺鼻頭酸脹得讓她有些想哭。

又來了!

她都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脆弱成這般了!

這口煙才一吐出去,她又再次深深地連吸了兩口,試圖讓菸草的味道把胸口裡那抹疼痛掩了去,卻哪知,越是這樣,胸口的痛感,越濃烈,以至於連喉頭裡都開始發澀,唇邊更是苦得連眼淚都不住的落了下來。

男洗手間內,樓司沉只是站在盥洗池邊,不住的一遍又一遍的洗手。

他的目光始終定格在自己的手上,雙目微沉著,思緒還有些飄忽。

半晌,他「啪——」的一聲,關了水龍頭,這才折身出了洗手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