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她還有後退的餘地。
只要她說想留下來,他便會當之前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
暮楚心口一痛,半晌,只艱難的說出了兩個字:「再見……」
沉默。
無盡的沉默。
像是誰也不會再開口說話了一般。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
秒鐘的每一次晃動,對於暮楚而言,都像一種殘忍的凌遲,擱在她的心尖上,讓她疼得直抖。
卻倏爾,電話斷了。
留給她的,只剩下那「嘟嘟嘟嘟——」的一陣機械的忙音。
毫無溫度可言。
暮楚握著聽筒的手,僵了又僵。
這算不算,預設了她的搬離?
也是,都說好要離婚了,他也應了,她搬走自然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暮楚失落的把聽筒掛上,李嫂心急的湊了過來問她:「少主是不是不準您搬走?」
暮楚搖搖頭,不語。
李嫂有些急了,「少奶奶,您這好端端,怎麼要走呢?您現在可是少主的老婆……」
「我們準備離婚了。」
暮楚截過了李嫂的話,眼眶驀地通紅。
李嫂聞言一驚,「這……這怎麼好端端的……」
暮楚吸了吸鼻子,強擠出一絲笑來,「李嫂,我先走了。」
「少奶奶……」
「對了……」
暮楚忽而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她忙把脖子上那根樓司沉當初留給她的項鍊取了下來,遞給李嫂,「麻煩你幫我交還給他吧!」
「這……」
李嫂哪裡敢接,也不肯接,「少奶奶,這是少主送給您的東西,如今就已經是您的了,哪裡還有退回的道理。」
暮楚搖頭,「本是他的,理應還給他。」
暮楚見李嫂不肯收,就乾脆把項鍊放在了一旁的長几上,「再見。」
說完,她拎著行李就往外走。
李嫂急得直跺腳,「你們這些年輕人,真不知道到底鬧什麼!明明好端端的,怎的說離婚就離婚呢?」
暮楚提早叫了計程車,這會兒早早的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暮楚聽著李嫂的叨叨,不敢做過多的逗留,唯恐自己再留下去就當真捨不得走了,她匆忙把行李搬上車,坐進了車裡去,不敢再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別墅和心急如焚的李嫂,叫了司機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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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家——
餐桌上,王綺麗正不停地給樓司沉碗裡夾菜,「來來來,多吃點!我說你這孩子,這麼久不回,還以為你永遠不想要這個家了呢!」
樓司沉其實從小與父母親的關係並不怎麼親近,小時候因為父母工作太忙的緣故,所以他是由爺爺奶奶一手帶大的,直到十六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離世,他才從老宅搬回了父母的身邊,後來又出國數年,再到現如今,關係也仍舊沒有親近多少。
「謝謝。」
樓司沉疏離的道謝。
「這孩子!謝什麼,我是你媽,又不是外人。」
王綺麗說著,又殷勤的往樓司沉的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樓司沉稍稍斂了斂眉。
樓仲鉑深意的睨了對面的兒子一眼,同妻子道:「你別再往他碗裡添菜了,再添下去,他沒法吃飯了!」
「這是我兒子,我疼他,難道還有錯了?」
樓司沉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父母親之間的關係,總是三言兩語間就燃著火藥味,這也是他不樂意回來的最主要原因。
樓仲鉑並不太想與王綺麗計較,沒理會她,只別有深意的問了樓司沉一句:「怎麼是一個人回來的?」
這句話,其實多少有試探的意味。
樓司沉抬眸看一眼自己的父親,唇邊似溢位一絲冷笑來,「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樓仲鉑一愣。
握著竹筷的手,驀地一僵,心下想著莫非暮楚把那事兒還是告知了他?
王綺麗顯然不瞭解他們父子倆的暗語,聽了樓仲鉑的話,她臉一沉,「那女人若敢進我樓家家門試試!!」
「你想怎樣?」
一句話,父子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了出來。
那冷厲的言語,更是讓王綺麗一怔。
她似乎沒料到家裡兩個男人都是這般態度,她一怒,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你們倆想幹什麼?!敢情她秦暮楚才是這個家裡的人,我才是外人,對吧?!」
看著母親受傷的模樣,樓司沉自覺自己語氣重了些,他沉聲道歉,「對不起,媽,她是我樓司沉認定的妻子,我希望你不要為難她。」
聽了兒子這話,樓仲鉑滄桑的眸色稍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