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顏驚愕的雙眼瞪大,心急的安撫於她,「楚楚,你幹嘛呢?跟樓主任吵架了?你可千萬別一吵架就提離婚的事兒,多傷夫妻感情啊?」
「沒吵架。」
「沒吵架你離什麼婚?你是不是高燒燒壞了腦子啊?」陸蓉顏似乎都有些火大了,伸手探了探她的腦門,「好端端的,你提什麼離婚?你都喜歡樓主任多少年了?孩子都給人家生了,現在好不容易終於在一起了,把婚也結了,你現在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喊離婚,你不是腦子秀逗了,是什麼?」
陸蓉顏實在太不理解暮楚的腦洞了,在她看來,暮楚現在說離婚就是瞎作。
可暮楚卻也不敢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的實情,哪怕是陸蓉顏,她也隻字不提。
正當這會兒,更衣室的門被人推開,王怡從外面走了進來,「楚楚!」
暮楚聞言,連忙抹了把淚,斂了斂神情,恢復了自然狀態,「怎麼了?有急事?」
「樓主任來了,正找你呢,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暮楚聞言一驚,「他今兒不是不上班嗎?」
王怡聳肩,攤手,表示不明所以。
陸蓉顏擔憂的看了暮楚一眼,就聽王怡小聲道:「我看樓主任的臉色難看得很,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氣了?」
何止是惹他生氣啊?暮楚覺得自己這會兒可能已經把他徹底惹毛了!
面,肯定是不見了!
暮楚根本沒勇氣去見他,想著反正離職信她已經給劉主任了,今兒過來本就是給同事們道個別的,現下看起來,醫院也已經留不得了。
「我先走了。」
暮楚說著,就快速出了更衣室去,就聽有同事在喊她:「秦醫生,剛剛樓主任過來找過你呢!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哦,哦,好!」
暮楚應承著,腳下的步子走得飛快,出了科室大門,就徑直往電梯走了去。
她現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醫院!
離開那個男人!!
「秦暮楚!」
身後,響起一道清冷至極的男低音。
是樓司沉。
那聲音,冷得有如淬著寒冰,沒有半分溫度,亦沒有半絲情韻。
暮楚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身形僵住猶如化石,卻飛快的回神過來,雙腿健步如飛的就往前快步走了去。
「秦暮楚,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
樓司沉似乎並不著急她的逃離,仍只是沉步朝她的背影走近了去,「你就算逃到天邊,我也一樣能把你捉回來!」
上一次逃去大巔,就是最好的例子!
果然,這句話對於暮楚而言,還是非常奏效的。
她腳下的步子,到底是頓了下來,正如他說的那樣,無論她逃到哪裡,他都有本事把她捉回來!她根本逃不開他的五指山!與其那樣,倒不如現在留下來,好好同他談談,把這事兒處理乾淨了,一了百了。
樓司沉見暮楚腳步頓住,他也就沒再繼續往前走了,只冷冷道:「到我辦公室來!」
說完,轉身,徑直就往自己辦公室裡去了。
暮楚躊躇了數秒,最後,到底還是轉過身,挪著步子,跟在樓司沉的身後,進了他的辦公室去。
樓司沉是先進辦公室的,暮楚再進去,門已經關了,她只得又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樓司沉低沉的回應聲,「進來!」
暮楚心一跳,能感覺到他語氣中一股滲人的寒意,讓她不由打了個冷噤,猶豫了一下,最後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
暮楚站定在他辦公桌前。
樓司沉薄唇抿著,不作言語,清冷的目光如冰稜子一般,落在她的臉上,如刀似刃,宛若是要將她開膛破肚了似得。
明明他什麼話也沒說,可偏偏,他身上那強大而清冷的氣場,卻足以逼得暮楚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抬起頭來,看著我!」
樓司沉見她一直低頭盯著鞋面,冷言冷語的命令了她一句。
暮楚重重的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抬高頭,看他,迎上他銳利的眸仁。
「郵件收到了嗎?」
最後,還是暮楚先發制人。
那一刻,她清楚地見到樓司沉的眉心隱隱的突跳了一下,而後,飛快的恢復如常,只涼聲道:「我會當沒有這事發生過,下不為例!」
「……」
這話回得怎的像是自己在求著他別把這事兒往心裡去一般呢?
可這並非她的意圖啊?
「我要離婚。」
暮楚堅持。
當親口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狠狠地抖了一下。
心尖兒上,像被人用手揪住了一般,疼得有些厲害,但她強逼著自己忽略掉了,盯著樓司沉的眼睛,毫不畏懼的重複了一遍:「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