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暮楚呢,還真沒料到樓司沉居然會追著自己一同上了公交車來。
暮楚故意不理會他,「嘀——」的一聲,刷了公交卡,就往人堆裡擠了過去。
樓司沉也跟上她的步子,然,還沒來得及擠進去,就被公交車司機給叫住了,「這位先生,麻煩投幣!」
「……」
樓司沉斂眉,不解。
從小到大他就沒坐過公交車,這還真真兒是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這會兒,有又人過來刷了卡,也有人伸了手過來往錢盒子裡投幣,投零錢。
樓司沉明白了過來,從口袋裡翻了錢夾出來。
沒有零錢,只有紅色鈔票。
樓司沉隨手抽了一張出來,學著車上其他人一樣,正欲往盒子裡投幣,卻倏爾,半路多出一隻小手,一下子就把錢盒的口子給蓋住了,「你幹嘛呢?」
當然是暮楚。
她說著,一手就把他手裡那張紅色鈔票給抽走,自然而然的收進了口袋裡。
樓司沉:「……」
暮楚又道:「兩塊錢的車程,你投一百塊錢,真當自己是大土豪,了不起啊?」
樓司沉無奈同她解釋:「錢夾裡沒有零錢。」
暮楚拿過卡包,「嘀——」的一聲,‘大方’的在刷卡機上替他刷了一次,「行了!」
末了,暮楚又似怕他誤會一般,解釋了一句:「我是心疼那錢才給你刷卡的!」
不然,她才沒那麼好心呢!
樓司沉只微挑眉,沒說話。
看來,他非常有必要讓薛秉也替自己辦一張這種交通卡了。坐公交車時需要,乘地鐵的時候也需要!而且,比帶錢方便。
暮楚見樓司沉已經上來,便故意往裡擠了進去,然還沒來得及鑽進人堆裡,就被樓司沉給重新拉了回去,他強勢的一把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一手拉住了頭頂的拉環,一手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肩膀,「瞎跑什麼?裡面人更多!」
暮楚被他桎梏在懷裡緊緊地,半點也動彈不得,這會兒才發現他的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樓司沉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盯著紙袋的視線,只同她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早餐,一會兒下車後吃了。」
「我已經吃過早餐了。」
樓司沉低頭,皺眉看著她,「就那麼兩片面包?」
「還有一杯溫牛奶!」
「難怪最近瘦了這麼多!」樓司沉不滿意,「當自己是小貓兒不成?」
「可我已經飽了。」
「飽了也得再吃點!太瘦了,抱著咯人,手感不好!」
暮楚在他懷裡扭捏了一下,「那你可以不抱呀!」
樓司沉不作言語,只輕笑了笑,摟著她肩膀的手,更收緊了力道。
…………………
樓司沉進了醫院,把早餐交給暮楚後,就徑直去了門診室。
今兒他坐診。
而暮楚便直接上了神外科辦公室去。
似乎所有人都沒料到暮楚居然還有這份勇氣到醫院來,畢竟這家醫院的院長可是程郝勝,而且,程萱瑩也在醫院,雖不是同一科室,但也總有遇見的時候。
其實,醫院裡的同事們口風大多都是站程萱瑩那頭的,暗地裡都在罵暮楚做小三,怨她搶了程萱瑩的未婚夫,而只有小部分知道實情的人,是站在暮楚這一邊的。
對於這些風言風語,暮楚其實並不甚在意的,只是,說實話,對於程萱瑩,她內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愧疚感的,畢竟昨兒是自己的出現,才讓她出了那麼大一個洋相。
但要她承認自己是小三,那她又做不到。
換做是從前,她心裡還會覺得自己是個不恥的小三,可如今她才發現原來她程萱瑩的‘未婚夫’一直都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那她這‘小三’的黑鍋她自然是不背了,要怨也只能怨他樓司沉不恪守夫道,實在跟她秦暮楚沒什麼關係。
當然,她是這麼想,可就不見得她程萱瑩也是這麼想的。
「楚楚,楚楚——」
「你趕緊的,躲起來!!躲起來!!!出事兒了——」
科室的玻璃門「譁——」的一聲被推開來,陸蓉顏挺著個大肚子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出什麼事了?你別瞎跑!小心你肚子!!」
暮楚還不忘提醒她一聲。
「躲……躲起來!快點!那個程……程醫生過來了,肯定是找你撕-逼來的!」陸蓉顏許是跑得太急的緣故,說起話來都帶喘的。
「……」
暮楚聞言,往門口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就見程萱瑩踩著一雙尖細的高跟鞋,有如女王一般,漠著一張臉,從外面直衝暮楚這邊走近了過來。
正如陸蓉顏說的那樣,她顯然是來找她撕-逼的!
暮楚心下還是不由驚了一下,但很快,她穩了穩心神,就讓自己鎮定了下來。